谢长离从宫里出来,上时府接上秦绾,带上时夫人和谢茵茵上马车直奔城外去。
“已经确定下来了?”
秦绾拢住谢长离手臂,靠在他肩膀上。
桑延白年前回信就说过,长阳门战事拖得时间太久,对于前方守国土的将士以及当地百姓都不好。
她信中言语间都是想要趁着如今北边战事了结,希望朝廷能够支援长阳门的意思。
谢长离进宫前也曾说过,他是要进宫与景瑞帝商量长阳门的战事。
“原本凌羽带粮草先行,但蝉幽临生产之际,我就举荐了旁人前去,等从北郊庄子回来我就要出发了。”
“这么快,年还没过完呢。”
秦绾突然间有些舍不得。
总觉得每次相聚的时间总是那么短,还没眨眼呢,她与他又要分开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舍,谢长离将人揽入怀中。
“等战事休,咱们就可以好好歇一歇了,别担心,这次前去有镇国公父子,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很快就能回来。”
秦绾“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闭眼睡了过去。
…………
除夕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褪去,到处都是喜洋洋一片,就连庄子上都还留着春节的喜庆。
众人用过晚膳后,时夫人与谢茵茵抱着孩子走了,只留下谢长离秦绾夫妇二人。
“后山上有一温泉池子,你从未见过,我带你去泡一泡。”
谢长离附在秦绾耳边低声道。
嘴上笑意浅浅,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情欲。
话落,秦绾便知他心里打的主意,羞涩地红了脸。
“我不想去。”
“温泉性暖,有助于你身子。”谢长离揽住她腰肢,脚尖一踮,瞬间离开地面往后山方向飞去。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秦绾低呼一声,紧紧地抓住他衣襟,靠在他身上。
到了温泉池边,见到旁边摆放着的水果糕点,还有酒壶子,秦绾瞬间想要扭头下山。
这个架势她今晚得脱一层皮。
“我不想泡澡。”
“我想。”
还不等秦绾转身离去,手腕便被谢长离握住。
“你生完孩子后,体内寒气却不曾完全褪去,泡一下对身子好,我不碰你。”
谢长离淡笑着看她。
原本她体内的寒疾生下昭绥后,便能逐渐恢复的,但是他重伤失踪,令她生了惧意,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生下昭绥,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将她体内的寒疾完全驱散。
温泉池水有温经活络之效,偶尔泡一下对她有好处。
秦绾扯了扯嘴,看向他:“真的?”
“嗯。”
谢长离点点头。
秦绾这才松了一口气。
…………
池水中央,涟漪来回荡漾。
秦绾用力咬住下唇,青丝贴在后背,靠在池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刚刚喘上两口气,透了两口凉气,散发出些许热气,后背的人又贴上来,脊骨酥麻,她真的受不了。
“谢长离……”
“嗯。”
听到这应付性的一声,秦绾瞬间头都大了。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昏厥过去时,浑浑噩噩中坠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累了?”
秦绾浑身没力气,一点都不想应他。
明明说好带她来歇息两日,可到这里不到两个时辰,她就被折磨得整个人都要没了。
这一刻,她恨不得他立刻前往长阳门!
以后再也不想搭理他!
谢长离低笑,取过旁边的酒,给她倒了一杯:“喝一杯,暖暖胃。”
秦绾就着他递过来的酒盏,抿了几口。
微甜带酸的酒进入肺腑,逐渐驱散了她些许疲惫,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逐渐掀起,冷冷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平日里矜贵冷艳的眉眼,此刻还晕染着丝丝情欲未褪的慵懒。
乍一看,竟还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哼……”
片刻过后,她才从鼻腔中冷冷地哼出一声,撇开眼睛,不再看他。
她怕自己心软。
这开了荤又饿了许久的男人,就是一头狼,再来她腰都要断了。
谢长离墨眸低垂,看着她那般任性的小模样,顿时无声地笑了笑。
他吻了吻她额间,又捻起旁边的葡萄,拨开皮,放进她口中:“西域进贡的葡萄,我试过了,清甜无籽。”
被他这么来回碾压,秦绾晚膳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已经消化完,却不饿,但实在口渴,便狠狠地瞪他一眼,迅速地将葡萄吃到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秦绾懒洋洋地靠在他怀中,连手指都不想动,任由他细致地喂了几颗葡萄,又饮了小半杯温好的果酒,这才觉得力气回来了一丝丝。
“禽兽……”
她含糊地嘟囔一句,声音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沙哑娇慵。
谢长离低笑,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唇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满足地喟叹:“只对你。”
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让她更舒服地贴着自己。
池水温热,雾气氤氲,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和山谷的缝隙,为这一方隐秘天地笼上朦胧的光晕。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显得此处静谧安然。
“绾绾。”谢长离忽然唤她,声音低沉。
“嗯?”
秦绾靠在他胸前,水汽氤氲长睫,慵懒地应了声。
谢长离见状,笑了笑,又在池中依偎片刻,才将她抱起。
…………
屋子里早已烧上了炉子,温暖舒适。
谢长离抱着秦绾回来,又帮她绞了头发,换上寝衣,塞进被窝里。
转身之余,手被床上的人儿拉住了。
他回头浅笑:“先睡,我换套寝衣。”
秦绾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没一会,床上陷下去些许,她摸索着靠近他。
嘴里嘟嘟囔囔道:“谢长离,你这次去战场若再像上次那样吓我,我就带着昭绥改嫁,让你女儿跟别人姓……”
谢长离失笑,低头吻了吻她微微挑起的眉眼:“我答应你,睡吧。”
他还没有跟她白头偕老,怎舍得先走?
若真是到了要走的那一日,那也是他先走。
“不许撒谎!”
“嗯。”
“我还想为你生个儿子……”
“好。”
“你还要看昭绥长大,听她喊你爹……”
“会的。”
谢长离手横过她腰肢,将人揽入怀中,嘴角轻勾。
“……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怀中的人不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仿若要将自己嵌入他骨血中。
谢长离拢了下手臂,下颚抵在她青丝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我陪着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