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夏恩觉得现在菲奥娜这副满脸写着“我有一个绝妙计划”的样子,竟然有些像该死的弗兰克。
只能说,不愧是弗兰克的种。
现在的菲奥娜,已经有了些许弗兰克在酒吧里吹嘘发财大计时的盲目自信。
好吧,其实加拉格家其他人的人,也或多或少都会在某方面遗传弗兰克的一部分。
当然,伊恩除外。。
有时候夏恩都觉得,伊恩之所以会得莫妮卡同款的躁郁症,纯粹是因为他体内没有弗兰克的混蛋基因去打败躁郁症基因,要不然加拉格们就他中招呢。。
而面对菲奥娜这膨胀的自信,夏恩决定先帮她想一些现实的问题:
“那么,市政改造许可已经拿到了吗?如果你要把洗衣店和餐饮空间打通,建筑许可、餐饮排风排油烟系统、下水管道重新铺设,还有最麻烦的消防通道,这些全得重新走一遍审批。你的成本………………”
“嘿!嘿!嘿!”
眼看夏恩要开始长篇大论,菲奥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先夸我一句?而且,你觉得现在的我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夏恩看着她那斗志满满的样子,耸了耸肩,顺着她的话说道:
“好吧。你的野心很大。但现在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做的这些,并不代表芝加哥市政府的吸血鬼们会少收你的钱。”
“Shit,你给我闭嘴吧,先听我讲完!”
菲奥娜一挥手,打断了夏恩的“施法”,接着输出她的“大计划”。
“等我把墙面打通,我会把这两家店做成南区吃洗一体化的共享生态!那些来洗衣服的人,等待的时间肯定很无聊的对吧?我会直接给他们发联名代金券,引导他们去隔壁我的餐厅买吃的打发时间。
“还有,我还打算推出菲奥娜通用...现在先这么叫,用来绑定我的这三家店。”
“洗一次衣服能攒积分,积分能免费去快餐店换薯条!如果他们去街尾那家二手家具店买东西,也可以用废旧家具多抵扣一些费用。”
菲奥娜越说越激动,双手在半空中开始挥舞。
“同时,我还可以学黛比那样,雇佣街区里的小屁孩,搞一个外卖加洗衣代收的跑腿服务!”
“客人打个电话点披萨,小孩送餐上门的时候,顺便能把客人家里的脏衣服拎回洗衣店。洗完再原路送回去!只要这套跑起来,绝对能彻底垄断这附近几条街的生意!”
“天啊,我真是个被耽搁的商业奇才。”
夏恩听着菲奥娜这慷慨激昂的商业演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妈的,有点后悔了。
平时真不该用后世的商业格局和眼光去给菲奥娜开小灶,应该让菲奥娜自己一步步打基础的。
这不,她的这套计划乍一听,好像还真能行。
甚至菲奥娜的话里,已经用上了“共享生态”、“积分闭环”和“O2O上门服务”等超前概念了。
但是,概念终究是要落地的。
她把后世割中产阶级韭菜的商业模式套在南区?
那真要落地实操,说它是狗屎都抬举了!
不说别的,就说通用代币吧。
你随便去街角找个进修过的南区老混蛋,不用三天,他就能伪造出一大批假代币,把快餐店里的存货骗得一干二净。
至于让南区这帮小混蛋去搞配送服务?
老天,这帮小毒蛇不在半路上把客人的披萨偷吃光,你就该念阿弥陀佛了!
还有,别到时候别把收来的脏衣服转头卖给二手的旧货店赚你两份钱!
你去警局举报他们?人家反手就能敲诈你,没告你非法雇佣童工把你送进监狱就不错了。
夏恩觉得,菲奥娜想的这些不像是做生意,倒像是在给南区做慈善扶贫。
不过,想归想。
夏恩看着眼前脸上就写着“我要干一番大事业”的菲奥娜,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现在的菲奥娜正处于膨胀的自信期。
知道这心理的人都懂,这时候,无论你说的是对还是错,只要你跟她唱反调,她都会觉得你是在看不起她。
搞不好,她那自尊心一上来,偷偷摸摸地背着你干票大的就麻烦了。
“算了,与其让她脑子一热,在别的地方不声不响地给我搞一波大的,不如现在就让她在我的视线范围里,花点钱买个教训。”
夏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反正开店亏的这点钱对他现在的身份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更别说还有吉米那富二代给菲奥娜兜底。
退一万步讲,就算生意全亏干了,那大不了把这几块地皮捏在手里放个几年。
等芝加哥政府后面搞南区士绅化运动的时候再转手一卖,光吃地皮升值的红利,菲奥娜还是有的赚。
想到这些,夏恩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脸上瞬间挂上笑容,点了点头:
“我觉得听起来非常不错。你放手去干吧,菲奥娜,我很期待你的生态共享圈。”
夸完之后,夏恩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利普。
其实,利普那颗聪明的脑子,也隐约察觉到了菲奥娜这些奇思妙想里不靠谱的地方。
但他今天一反常态地没有出言阴阳怪气,毕竟夏恩都点头同意了,那他也只是耸了耸肩,附和了一句:
“是啊,至少听起来比弗兰克的发财计划靠谱多了。”
至于凯伦?
她正时不时地拿着手机,给自己和夏恩哐哐地拍自拍,她对于这三兄妹的商业讨论没有发表意见的打算。
然而,得到了夏恩和利普“双重肯定”的菲奥娜,她的脸色却并没有多高兴。
她狐疑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弟弟,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道:
“Come on!你们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你们心里其实还是根本不相信我能成,对吧?”
真当她这个大姐是白当的?
菲奧娜可太了解面前这两个小混蛋了。
按照加拉格家的定律:
如果她要干一件事,夏恩要是冷着脸给她列出一大堆苛刻的规矩和要求,那证明这件事有很大概率能成;如果夏恩阴阳怪气地跟她唱反调,那说明这事还有小概率能成。
可如果夏恩像现在这样,满脸假笑地肯定她,让她“放手去干”,那就证明在夏恩的心里,这单生意就是狗屎!
至于利普,不管计划成不成他都会阴阳你,而这一次他竟然也点头肯定,这不有鬼才怪!
面对被菲奥娜当面拆穿的尴尬,夏恩和利普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夏恩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样:
“我发誓,我刚才的赞美发自肺腑。”
利普则抬头看着天花板漏水的水管。
“你们不觉得这水滴的节奏好像摩斯密码吗?也许有个躲在南区的外星人在试图和我们交流?”
看着这两个敷衍的混蛋弟弟,菲奥娜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跟他们计较。
最后,菲奥娜拉着三人在她的这几间新店铺里巡视了一大圈。
在查看实地场地的时候,夏恩和利普多多少少还是收起了玩笑,给她提了几个实在的建议。
逛完商铺,一家人直接在街角的餐馆里解决了一顿午饭。
午饭过后,夏恩没有参与菲奥娜下午的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