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当心烫!”
夏恩后面传来声音。
是希拉和黛比,她俩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两个滋滋冒油的芝加哥传统深盘披萨走了进来。
他们一进门,浓郁的肉酱和芝士香味就填满了整个屋子。
不用谁来招呼。
披萨刚放在已经搬到客厅的大餐桌上时,卡尔就直接上手,一把抓向最大的一块。
“嗷!Shit!”
还是滚烫着的芝士烫得卡尔直甩手,他手里的披萨吧唧一下掉回盘子里,甩出的一大坨番茄肉酱掉在了地毯上。
“嘿!你这个小混蛋!”
眼尖的小维立刻开始了“举报”,“那可是新地毯!菲奥娜,管管你弟弟!”
看到弄脏的地毯,最先反应的是希拉,她赶紧放下烤盘,换上橡胶手套,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消毒湿巾,蹲在地上开始擦拭:
“没关系,没关系,趁番茄酱还没渗进纤维里......”
而卡尔没有一点心虚,反而还想把地毯上的肉酱重新捧回盘子里,他嘴里还大声嚷嚷着:
“嘿!三秒规则,三秒规则你们懂吗?这还能吃!”
菲奥娜、黛比:“卡尔!!!!”*2
吼完卡尔的菲奥娜顺势看向凯伦,又看了看夏恩,挑了挑眉,打趣道:
“哇哦,看来某人在吃晚饭前,已经先偷吃了一顿?"
“也许是两顿,或者是三顿?夏恩,你确定你还有力气吃饭吗?”
吉米也在旁边跟着起哄。
对于两人的调侃,夏恩则回敬道:
“嫉妒了吗,吉米?如果你力不从心了,我的Kajabi网站上刚好有一套提升男性核心耐力的高级课程。看在你菲奥娜男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屋内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吉米也不在意的哈哈两声,“如果真有用,我买十套。”
这时,凯文凑了过来,把一瓶啤酒送到嘴边,“咔吧”一声,用牙齿咬开了金属瓶盖,然后递给夏恩:
“来!干一个!”
夏恩看着瓶口那一圈可疑的口水,嫌弃地推开了他的手:“留着你的DNA自己喝吧。”
说完,夏恩自己从茶几上拿起一瓶啤酒,用打火机“砰”地一声撬开。
他喝了一口啤酒,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利普和伊恩。
“所以,今天下午过得怎么样?”夏恩随口问道。
上一次伊恩露出现在这副表情,还是在他承认自己出柜的时候。
一旁的利普知道夏恩问的是寻亲的结果,他刚想开口解释那操蛋的闭门羹。
伊恩却先一步回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利普只是带我去参观了一下北区的草坪。草确实比我们的绿,但我不喜欢那里的空气。”
听到这个回答,夏恩明白了伊恩的选择。
他没有追问,只是举起手里的酒瓶,跟伊恩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一件件食物被端上了餐桌。
烤得滋滋冒油的传统深盘披萨、三大盒炸得金黃酥脆的炸鸡、锡纸包裹着正在冒热气的德州烟熏烤排骨,还有一大盆撒满了浓郁拉丝芝士的通心粉。
茶几旁边,码放着整瓶可乐和各色精酿啤酒。
“好了好了,开吃吧!”菲奥娜拍了拍手,大声宣布。
话音刚落,餐桌立刻陷入了抢食的混战,好吧,主要是卡尔在抢。
他拿着叉子,在一大盘烤排骨里翻来翻去,这块戳一下嫌肉少,那块拿起来又嫌骨头大。
“啪!”
夏恩一巴掌拍在卡尔的后脑勺上:“翻什么翻,拿到哪块吃哪块。’
卡尔揉了揉脑袋,撇了撇嘴,抓起最上面的一块排骨啃了起来。
旁边,利普和伊恩则正在为一块撒着最多芝士的披萨暗中较劲,两人互不相让,叉子在盘子里打得叮当响。
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艾瑟尔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享受着这热闹的氛围。
在她的左边,会站立的小利亚姆正站在婴儿椅上扒着桌子的边缘,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炸鸡流口水。
而在她的右边,她的宝贝儿子正躺在摇篮里,不受喧闹影响呼呼大睡。
以为她不敢夹菜的小维从自己盘子里撕下一大块没骨头的鸡胸肉,越过桌子递给艾瑟尔:
“多吃点,女孩,不要害羞。”
艾瑟尔受宠若惊地接过,露出了腼腆的微笑。
“谢谢你,维罗妮卡。这比我以前在农场里,跟另外六个姐妹一起分半只水煮鸡好太多了。你们比我的家人(指那些邪教成员)还好。
这句话一出。
餐桌冷场了几秒钟......但很快,吉米打破了沉默。
“额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受不了吗?每次听她说这些话,我都有马上打电话报警的冲动。”
有吉米带头的众人开始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也是。”*2
利普和伊恩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我想把那个老变态找出来,狠狠揍他一顿!”凯文满脸火气。
菲奥娜:“希望那老变态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听着众人对艾瑟尔童年遭遇的义愤填膺,夏恩安却没有跟着表态。
因为那老登在踏进监狱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请的人招待过了。
这老东西要是能插队的话,现在应该在哪个男人的卵里刚好成型。
为了转移艾瑟尔的注意力,凯文夹起两块最大的炸鸡胸肉塞进艾瑟尔的盘子里,大声的转移了话题:
“那就多吃点肉,艾瑟尔!在这里,没人会让你再啃那该死的水煮烂菜叶!”
这个地狱笑话一样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大家骂了几句后,餐桌上又回归了热闹的氛围。
在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吉米灌了一口啤酒,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嘿,夏恩,利普。你们的姐姐可是拿卷尺把房子量了个遍。”
“她打算找人把2117、2118、2119这三栋房子的墙打穿,说这样就能随时走过来管你们。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Wow! "
"cool! "
“No!!!”
对比其他人的惊讶,夏恩听完却想的是其他事情。
他从菲奥娜的别扭行为里,看出了她的转变。
看的出来,大姐菲奥娜开始有想要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的苗头了,但她还是被十几年的惯性绑架着,缺乏安全感,这会才想出砸墙的折中办法。
不过,夏恩觉得无所谓,他打心底里希望菲奥娜能早点学会放手,去为自己而活。
在夏恩对原剧的记忆里,菲奥娜在经历了无数次崩溃,堕落和背叛后,直到快三十岁,才买了一张单程票离开了芝加哥。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有夏恩的强势兜底,菲奥娜不会再把青春耗干的操蛋老路。
还没等夏恩作何反应,正啃着排骨的卡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行!这……………这会破坏房屋结构!房子会塌的!”
卡尔急得团团转,他好不容易才盼来“自由日子”,可不想被菲奥娜随时从墙上钻出来抓他搞破坏。
但他的理由还没说完,就被菲奥娜一眼看穿了心思。
"
“闭嘴吧卡尔。”
菲奥娜直截了当地拆穿了他,“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管你,怕我打断你狗屁实验?”
“那不是狗屁实验!那是为了拯救世界!”
“那你等下可以考虑怎么拯救你的屁股。”
被卡住了死穴的卡尔撇了撇嘴,没敢再顶嘴,只能小声嘟囔着重新坐下啃骨头。
利普喝了口啤酒,打趣道:
“菲奥娜,如果真的把墙砸穿了,那我们去你家时得先敲敲墙砖。不然很可能会经常撞见一些不该看的画面。”
伊恩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放过我们吧,菲奥娜。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餐桌上的大家开始为砸墙这事起哄,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意见。
但黛比却没有出声。
要是换作以前,生怕家庭散伙的黛比,听到菲奥娜要分开住,哪怕只隔着一堵墙,她也早就急得大声嚷嚷,甚至跑过去抱住菲奥娜的腿不让走了。
但现在的黛比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围在希拉身边。
她给希拉递纸巾,帮希拉倒果汁,一直黏着希拉。
而看着黛比依恋的样子,夏恩有些恍惚,这画面跟黛比之前黏着假“金格姑妈”时一模一样。
不过夏恩觉得也挺不错。
有一个稍微带点神经质但充满关爱的希拉在身边,总比让小丫头去渴望莫妮卡那有毒的母爱要好上一万倍。
有依靠,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众人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火热,火热到“准备打架了”。
“听着,德里克·罗斯(Derrick Rose)今年一定会是常规赛MVP!他可是我们芝加哥南区走出去的骄傲!'
凯文挥舞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大声嚷嚷。
“只要有他在,公牛队今年能干翻全联盟,杀进总决赛!”
“得了吧,凯文。常规赛打得好有什么用?”利普一顿冷水泼了下去。
“到了季后赛,面对迈阿密热火三人(詹姆斯,韦德,波什)的变态防守,罗斯一个人不可能突进去,公牛的进攻体系会被防成一坨屎。”
"Fk you,利普!不准你侮辱公牛!”
两人因为篮球争得面红耳赤。
这时候,夏恩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们,咧开嘴,自信地笑道:
“看着吧。要不了几年,我的学员安东尼·戴维斯就会出手,什么热火,公牛?到时候别被撞碎了!”
听到这句大话,凯文和利普愣了一秒,随后指着夏恩发出无情狂笑。
“一个还在打高中的连心眉小子,去干翻热火?夏恩,你喝多了吧!”凯文笑得直拍桌子。
“喝多了就去睡觉,别讲笑话了。”利普也不相信夏恩的话。
对此,夏恩也不恼,他用叉子指了指他们:“你们这两个不懂球的蠢货,就等着看吧。”
咽下嘴里的食物,夏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菲奥娜,顺口问道:
“嘿,菲奥娜。既然现在监护权也搞定了,你也有自己的房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吉米要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小孩?”
听到这个问题,正在喝啤酒的吉米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菲奥娜。
菲奥娜笑了笑,撕下一块披萨边:
“生小孩?嗯......到2026年再说吧。也可能是2027年。但那都太远了,我有你们都够了,而且,说不定哪天吉米这混蛋破产了,我们就直接拜拜了呢。”
“嘿!我人还坐在这呢!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吉米立刻抗议起来,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为了挽回面子,吉米立刻把矛头转向了坐在主位的夏恩和凯伦,反击道:
“那你们呢?夏恩,你现在生意也做大了,你们俩又天天膩在一起,打算什么时候去市政厅登记结婚?”
听到这话,凯伦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看着夏恩。
夏恩倒是坦荡,他摊了摊手:“拜托,我连高中都还没毕业,结什么婚?急什么?”
说着,夏恩侧过头,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搂住凯伦的腰,用力亲了一口。
“哇哦——!!”"
这动作立刻引爆了全场,卡尔兴奋地拍着桌子,凯文和吉米吹起了口哨。
伊恩不知何时拿了台录像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凯伦面对夏恩这直白的动作,笑得十分开心。
很快,大家开始互相畅聊着未来、互相拆台。
利普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是这片街区高考成绩最高的人,随便考上麻省理工。
但伊恩说,以利普管不住下半身的性格,说不定下个月就会把哪个南区女孩的肚子搞大。
利普反唇相讥,说伊恩以后肯定会找一个控制狂伴侣,然后每天在家里洗内裤。
卡尔也站在椅子上大声宣布,说自己以后要建立芝加哥最大的街头帮派,去墨西哥做大生意。
结果被黛比当场无情拆台,说他最多两年后就会因为偷汽车轮胎或者什么事情被直接关进少年管教所,然后要夏恩把他捞出来。
凯文则在抱怨小维卡不让他买新电视;换来的,是小维对他私藏大麻私房钱的揭底。
就在这互相拆台的吵闹和互损中,菲奥娜放下了手里的食物。
她看着这满屋子吵吵闹闹。
没有弗兰克在恶心人,也没有莫妮卡在发疯。
有的只是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属于他们自己的新生活。
看着看着,菲奥娜站起了身。
吉米适时地伸手,帮她敲了敲面前的空酒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菲奥娜拿起了啤酒,大声喊道:
“Alright!大家静一静!都把杯子举起来!”
听到她的话,屋里的人停下了动作。
凯文、小维、吉米、凯伦和利普举起了啤酒,希拉和艾瑟尔端起了红酒杯,黛比和卡尔也赶紧举起了手里的可乐罐。
菲奥娜眼眶有些微红,准备开始她的保留节目。
“嘿,嘿,喂喂喂。”
夏恩一看这架势,出声打断。
“你们不会又要来To Gallagher(敬加拉格)’那一套吧?拜托,那真的很老土。”
“怎么了?”
利普举着酒瓶,在一旁咧嘴坏笑,“以前没见你这么嫌弃啊?夏恩boss,难道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害怕家庭传统了?”
“哈哈,夏恩!现在我可你的监护人,我说了算!”菲奥娜大笑着瞪了他一眼。
凯文也跟着起哄:“就是!夏恩,走个流程嘛!”
卡尔和黛比也跟着喊:“来嘛,夏恩!”
面对这群人的围攻,夏恩摇了摇头,举起手里的酒瓶投降:
“Alright, alright。好吧,随便你们,来吧来吧。”
菲奥娜环视了一圈众人,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大声喊道:
"To Gallagher! To Shane ! To us!”(敬加拉格!敬夏恩!敬我们!)
“To Gallagher! To us!!!”
所有人齐声呐喊。
“叮!砰!”
啤酒瓶、高脚杯和可乐罐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碰撞声。
酒液溢出瓶口,洒在地毯上,伴随着众人的放肆大笑,驱散了南区的阴霾。
重新落座后,众人展现着各自最真实的模样。
凯伦把头靠在夏恩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痴迷地注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吉米将菲奥娜紧紧搂进怀里,他的眼底不再有过去的迷茫和漂泊感,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想逃避家庭责任的逃学富二代了。
凯文憨笑着亲了一口小维的脸颊,小维虽然嘴上抱怨他一身酒气,但还是配合着把脸靠了过去。
利普和伊恩坐在沙发边缘,两兄弟对着镜头一阵搞怪,在卸下身世和生存的包袱后,他们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黛比乖巧地依偎在希拉身边,希拉则像个真正的母亲那样,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卡尔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把他的后勤官(一只被捉来的松鼠)放到凳子旁,拿了些吃的给它。
而坐在角落里的艾瑟尔,正轻轻摇晃着摇篮,看着熟睡的儿子和旁边吧唧嘴的小利亚姆,嘴角挂着微笑。
让我们把镜头穿过喧闹的客厅,越过挂着冰霜的窗户,缓缓向外拉远。
芝加哥南区的夜空里,已经开始飘起了初春的细雪。
冷风在街道上继续呼啸,但加拉格的房子,正从窗户向外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第一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