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乘坐的航班还在万米高空平稳穿梭时,他发出的那条动态以及NBC官方确认的通告,已经先一步在全美不同的圈子里,激起了连锁反应。
最快得知消息的,自然是离洛克菲勒中心最近的纽约电视圈。
在曼哈顿另一栋大楼的高级制片人办公室里,同为吉米的《吉米·鸡毛秀》的一位导演正翻看着助理递上来的简报。
当他看到NBC竟然把周五的档期交给了夏恩,还疑似给出了极大的流程自主权时,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让一个靠拉卡车博眼球的网络博主去周五的场子?马克他们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不管了。”
他随手把简报扔在桌上,摇了摇头,“希望这头‘南区野兽”在没有提词器的情况下,能完整地憋出一个复合句吧。”
而同在纽约、现在常年霸占深夜档收视王座的《大卫·莱特曼晚间秀》团队,反应则更加傲慢。
“这两个吉米总是想着靠互联网的廉价戏法来拉收视率,迟早有一天会摔个大跟头。”
一时间,纽约电视圈的精英们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一个草根网红在周五的“死亡档期”能翻出什么浪花?等着看NBC沦为业界的笑话就行了。
相较于电视圈的高高在上,美利坚的篮球圈此刻却陷入了别扭的纠结中。
这两天的体育新闻和播客里,那些老派的高中教练和战术分析师们,时不时就会跳出来批评夏恩。
他们抨击夏恩频繁拉空内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跑位是“对篮球的亵渎”,是逃避对抗的“娘炮行为”。
他们甚至酸溜溜地断言,夏恩是“靠着偷鸡摸狗的把戏,偷走了西米恩的胜利”。
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呢?
这帮人嘴上骂得再难听,可每次关起门来,反复回看录像带里,西米恩中学被最后的(电梯门)战术锁死,眼睁睁看着绝杀三分投进的画面时,他们心里都会止不住地“咯噔”一下。
他们不关心夏恩是怎么在雪地里拉卡车的,也不关心他去哪个电视台录节目。
这帮战术疯子现在满脑子只想知道,这个连个正经教练资格证都没有的肌肉怪,到底是怎么构思出这神奇战术的?
他的脑子里是不是还藏着其他能拿分的新奇东西?
不少教练在私下里祈祷,希望脱口秀的主持人能懂点球,在节目上好好盘问一下夏恩关于最后一个战术的设计思路,好让他们借鉴一下。
更有意思的是,体育圈里已经有小道消息在传:
几所NCAA一级联盟的大学球队,已经让球探悄悄订了飞往芝加哥的机票。
这些人想的很简单,既然夏恩去了纽约,他们刚好趁虚而入。
除了看看能不能把安东尼·戴维斯挖来自己的学校之外,他们更希望能找个时间,等夏恩回芝加哥后,在球馆里来个“不期而遇”。
除开电视圈和体育圈,现在对夏恩来纽约这件事最上心的,居然是纽约的底层演艺圈。
当然,不是那些星光熠熠的巨星,而是纽约演艺圈里那批苦苦挣扎在最底层的龙套和小演员们。
对于这些每天穿梭在各个剧组里试镜“路人甲”、“死尸”,生活拮据到请不起私教的小演员来说,夏恩已经变成了他们事实上的“教练”。
没钱请一百美金一小时的私教?
没有科学的方法打理身材去迎合选角导演的审美?
没关系,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湊了几十美金,买下了夏恩在线上发售的塑形课。
当这些演员照着练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惊奇地发现,这套只卖几十刀的课程竟然真的有效,而且不比那些几百美元一小时的私教课差!
于是在口口相传之下,美利坚现在已经有了一批底层演员,成为了夏恩健身课程的忠实受众。
而现在,他们的“教练”要来纽约了!
一时间,这些纽约的龙套演员们也开始跟着在网上转发夏恩的动态。
他们在艾特夏恩之余,也纷纷往自己脸上贴金,跟同行吹噓自己是夏恩的直系学员,还暗示自己跟这位南区野兽“私交甚好”。
也不怪他们势利,因为除了课程有用之外,更重要的是,夏恩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巨大流量包。
底层小演员最缺的是什么?
是曝光度!
只要稍微蹭上点热度,哪怕只是个有两句台词的小配角,选角导演看到了都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所以,一些脑子机灵的龙套已经开始盘算,要是能在洛克菲勒中心门口或者曼哈顿的哪个街角“偶遇”这位南区野兽,哪怕只是蹭个合影发到网上,都能让自己小小地火一把。
于是,一封封清凉照片,开始不要命地塞进了夏恩的脸书和推特私信信箱,无数怀揣明星梦的男孩女孩都在屏幕前,眼巴巴地等着夏恩点开。
没办法,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为了能红,底线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就在这些纽约底层演员们蠢蠢欲动时,曼哈顿中城的一家复古咖啡厅里,玛格特·罗比正低头看着手里厚厚的剧本。
这位未来的“好莱坞性感炸弹”,现在已经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
她今天裹着一件平价风衣,为了争取这次机会,她昨晚在旅馆里熬夜对戏,眼底透着疲惫。
桌上那本有些卷边的剧本,已经被她用各色荧光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台词标记。
原本她以为试镜地点会在洛杉矶的好莱坞制片厂,但《泛美航空》 (Pan Am)的剧组为了节约成本,需要大量借用纽约布鲁克林海军造船厂的场地和复古街景,来还原60年代的机场风貌。
为了图省事,剧组干脆把试镜地点也设在了纽约。
而想要争取这个难得的空姐角色的玛格特,也只能拖着行李箱跟着飞了过来。
趁着背台词的间隙,她疲惫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大腿肌肉,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划开了推特,刚好刷到了夏恩最新发布的动态。
“去趟纽约,见见一个叫吉米的家伙。南区暂离。”
看着屏幕上这句嚣张的文案,玛格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很符合她跟夏恩发邮件沟通训练计划时,对方那一贯霸道的语气。
其实,自从夏恩大概猜出了她就是未来的小丑女后,两人就互相加上了私人的社交好友。
虽然只是时不时在网上聊几句,打趣一番,但现在玛格特看着夏恩即将抵达纽约的动态,她脑子里浮现的,不仅是那些让她浑身酸痛的训练计划,更多的是夏恩自己照片里的躯体。
她端起桌上的半杯拿铁抿了一口,眼波流转。
接着,她半咬着嘴唇,指尖在屏幕上跳跃,迅速敲下了一段信息,发送到了她跟夏恩的私信聊天框里:
“嗨,夏恩教练。我刚好也在纽约这边试镜呢。如果你有空的话,能赏脸出来喝杯咖啡吗?顺便......帮我当面检查一下,我现在做的这些臀腿计划和动作到底标不标准?”
点击发送后,玛格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她单手托腮,看向窗外繁华喧嚣的曼哈顿街头,蔚蓝色的眼眸里隐隐透着对两人见面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