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加盯着考尔。
“他们都给出了理由,你身后的那个自动圣物匣里,到底装着什么?你预计在基利曼的安息之地,在真理殿堂里,会发生什么?”
考尔的机械触手在半空中交错,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我已经说过,卡尔加战团长。”
考尔的态度依然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那件物品的精密程度超乎你的想象,它是一套能够维持生命循环并逆转致命创伤的生态装甲,但我拒绝向你详细说明它的运作原理,也拒绝预测真理殿堂里会发生的具体过程。”
考尔的底盘向前挪动了一步。
“因为在万机神的运算逻辑中,凡人的干预只会增加变数,我只向基因原体负责。”
“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大贤者!”
卡尔加猛然拍了一下全息战术台的边缘,震得上面的全息投影一阵闪烁。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通讯官急匆匆地跑到卡尔加身边,递上一份紧急战报。
卡尔加快速扫了一眼数据板,脸色一沉。
他立刻转身,对着几名防卫军将官下达了一连串防线调动的指令,将后备兵力填补到即将被混沌突破的东侧城墙。
在指挥防守的间隙,卡尔加依然用冷厉的目光盯着考尔。
奥克塔维娅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卡尔加战团长。”
这位审判官的声音在炮火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审判庭破而立新派审判官奥克塔维娅,以及活圣人塞勒斯汀大人。”
塞勒斯汀适时地张开双翼,洒下点点金光,作为回应。
“我们被授权在这件事上充当帝皇的代表。”
奥克塔维娅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愿意为大贤者考尔作保,他在卡迪安的贡献证明了他对帝国的忠诚,请允许他前往真理殿堂。”
格雷法克斯瞥了奥克塔维娅一眼,随后也开口补充道。
“我保留我的怀疑。”
她的手一直按在枪柄上。
“但如果考尔在真理殿堂里被证明是一个欺瞒帝国的异端,我,异端审判庭的格雷法克斯,很乐意承担对他的即决处决责任,我会亲手把爆弹打进他的逻辑处理器里。
卡尔加看着这群成分复杂、内部矛盾重重,却又在关键时刻互相担保的人。
他沉思了良久。
外面的炮火声越来越密集,赫拉要塞的虚空在重型火力的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战团长,不能让他们......”
阿格曼还想再劝。
卡尔加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一连长的话。
他那张疲惫的脸上闪过决绝。
作为战团长,他必须在绝境中做出选择。
“我不会背弃我的首席智库。”
卡尔加的声音充满纠结,“我也愿意相信活圣人带来的指引。”
他转过身,看着考尔和那个装甲集装箱。
“大贤者,作为奥特拉玛之主,我允许你们将这个圣物箱带到基利曼的真理殿堂,你们可以去履行那个所谓的约定。
卡尔加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如刀般锋利。
“但是,极限战士会派出重兵把守整个殿堂,如果有任何亵渎基因之父的举动,或者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任何危害帝国的异端装置,不需要审判官动手,我会亲自用这对拳套,把你们连同那个箱子一起砸成粉末。”
就在极限战士战团长妥协的时候。
“为了奥特拉玛!”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混沌士兵亵渎的嘶嚎和极限战士守军的战吼混合在一起,穿透了厚重的装甲墙壁,清晰地传进了战略大厅。
要塞外围的防线正在被一寸寸撕裂。
卡尔加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旁的一连长阿格曼。
“阿格曼,战略大厅的指挥权现在交给你,守住这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是,战团长。”
阿格曼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目光狠狠地剐了考尔一眼,随后转身大步走向全息战术台。
卡尔加重新看向眼前的队伍。
“狄格里斯,沃尔德斯大导师,还有荣誉卫队、第三连和第一连的终结者。”
卡尔加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随我一起,护送’这些客人前往真理殿堂。”
活圣人塞勒斯汀微微低头:“战团长,您的睿智将为帝国带来曙光。”
考尔背后的排气孔喷出一股粗重的蒸汽。
大贤者没有理会这种外交辞令,他底盘的数条机械腿已经带动身体开始转动。
“时间不容浪费,我们已经在官僚程序上拖延太久。
考尔的机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队伍开始移动。
罗德走在队伍的中间,目光扫过四周。
这根本不是什么护送,这是一场押解。
极限战士的荣誉卫队穿着华丽的精工装甲,手持动力斧,将他们团团围住。
外围是第三连的星际战士,爆弹枪的保险全部处于解除状态。
更远一点,是一连的终结者们,他们沉重的步伐让整个走廊都在震颤。
每一个极限战士的头盔目镜,都锁定在考尔那个装载着命运铠甲的集装箱上,还有队伍里的两个灵族身上。
罗德手搭在相位剑的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的纹路。
这帮蓝蓝路现在的神经比钢丝还紧,谁要是现在打个喷嚏,估计都能引发一场爆弹雨。
他很清楚,在这个内环里,只要有任何逾越之举,立刻就会爆发一场血腥的冲突。
在卡尔加的带领下,队伍穿过了一系列复杂的防爆门和能量屏障。
越往深处走,炮火声就越微弱,慢慢变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当最后一道刻满高哥特语祷文的精金大门缓缓开启时,众人终于进入了罗伯特·基利曼的安息之地。
真理殿堂。
一般沉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在这个拱形的巨大坟墓里,大厅的穹顶高得惊人,空间广阔,就算是一台战将级泰坦,也能毫无阻碍地在这里迈步穿行。
空气中弥漫着圣水和熏香的味道。
巨大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画满了宏伟的壁画,描绘着基因原体在万年前大远征时期的辉煌事迹。
从平定奥特拉玛星区,到与各种可怕的异形种族交战,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
走廊两侧矗立着高耸的雕像,展现着基利曼在不同战役中的英姿。
整个大厅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神圣气氛。
走进这里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闭上了嘴巴。
就连那几个最吵闹的数据机仆,也都停止了羽毛笔的刮擦声,似乎生怕打扰了原体的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