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骤然翻脸的雷洛,这帮黑道大佬,个个面色难看。
雷洛起身,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从今天开始,我这区的黄赌毒,每月统一收一次钱,由猪油仔代表我去收。
除了猪油仔,谁去收钱,你们都可以拒绝,谁不服气,叫他来警署和我谈。”
掷地有声,先将最难的收钱规定颁布出来。
接着,提前串好台词的吴世豪,立即开口捧场:“洛哥,你想推行规费新规,大家没意见。
问题在于,该怎么交,该交多少?
比如,同样卖白粉,我阿豪开固定摊的,可些王八蛋靠走卖的。
我交钱,我无所谓啊,可人家没档口,到处踩过区抢生意的,这类人怎么算?”
“赶绝他!”雷洛立即接过话头,双眼阴狠,好像两柄刀子刮着在座其他人:“我们警队既然收了钱,一定会保证交钱的各位生意顺顺利利。不守规矩的,你们扛刀和我们配枪的,一起合力赶绝他们。”
“洛哥,我是负责收钱的,那该怎么收?在座各位老大,就算做同一样生意,可地盘不同,油水不同,我要按照什么标准来收?”猪油仔继续捧哏,还笑呵呵掏出一张深水埗地图摊在桌上。
雷洛低头点了一根雪茄,掏出一根铅笔,刷刷刷将深水埗分成六大片区。
“通州街道码头沿岸,也就是海傍,这边配额粉档11间,鸡档7间,赌档3间。”笔尖点了点第一区,雷洛说到这里,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扁担威:“码头区除外,只做走私,不设黄赌毒。”
看到扁担威点头,说了一声:“我支持洛哥。”
雷洛内心大定,笔尖滑去,南昌街到北河街唐楼区:“这里深水埗墟市街,属于繁华区,设粉档16间,鸡档6间,凤楼8家,赌档6间。”
接着,他又公布剩下四个片区,包括石硖尾、大坑东屋邨;长沙湾工业区;钦洲街、鸭寮街南段;以及大埔道、九龙仔边缘一带。
林林总总,都规定能够开设黄赌毒档口的数量,以及根据各区油水,采取不同档次收费的标准。
全个深水埗,一共允许开设粉档57间,鸡档46间,大小赌摊50个,月头2-5号,收取上个月的规费,过期没交钱,立即派人扫场。
今日被通知过来开会,基本囊括在深水埗插旗开堂口的大中型字头。
电影里面,雷洛拍下桌子,这段剧情就过去了。
可现实里,这帮堂主,哪够资格直接给他答复?
一个个都说要借下电话,打给字头坐馆/龙头请示。
雷洛没有阻拦,挥手答应:“去打!如果你们的阿公,不理解我这套规定,我亲自和他通电话。”
这话说得,有水准!
你笑面虎愿意亲自和我们字头话事人谈,我们分区堂主的压力就减轻多了。
接下来,足足大半天的时间。
雷洛毫不厌倦,一次次被人请去听电话,一次次重复自己这套新规费的美好设想。
期间,
有谈得拢,答应支持他试收两三期看看效果;
也有不给面子的,直接在电话里面和他吵翻;
更有犹豫不决,推脱说是要开社团大会商量………………
总之,会议开到天黑散场,雷洛争取到六成字头,答应他试着推行这套新规定。
目送这帮牛鬼蛇神离开警署,说了一天话,口干舌燥,嘴唇生泡的雷洛,接过猪油仔递来的一罐可乐,仰头掉一半:“扑领母,想做件事,太他妈难了。”
“洛哥,好事多磨嘛,何况涉及到钱、权、黑三者的问题?”猪油仔满脸唏嘘,站在旁边劝道:“有超过六七成的字头答应,等我们收到钱,出兵照顾交钱的人,其他人就会慢慢转变过来了。”
“哼!今天我好声好气,一家一家给他们脸讲数,如果到时还有人不识相,那就没必要在我辖区捞了,地盘收回来,交给阿豪打理!”雷洛喝掉剩下半听可乐,捏扁罐子丟出窗外。
吴世豪拍着胸脯说道:“洛哥,你放心,到时候,我带人打到不交钱的那帮扑街上门求着您收钱!”
“好!阿豪,你准备一下,今晚八点钟,旺角大同酒楼。
我泰山约了肥佬坤,准备谈你这件事。”雷洛转身,看着吴世豪:“那边是鸡头红何叔的地盘,安全有保障,而且不会泄密。”
......
六点钟,土瓜湾,远山塑胶厂。
下班的电铃刚响,林远山面前就扑来一阵香风。
黎珠拉着椅子坐在老板面前,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远哥,我契爷和我讲,今晚老地方,有好戏看,你去不去?”
“不去!我约了人吃饭。”林远山毫不犹豫拒绝。
黎珠拉下小脸,低声嘟囔道:“是不是约了周小姐啊?”
“昨天,她给我提了贷款额度,我肯定得请人家吃顿饭......”林远山话说一半,突然抬头看向黎珠:“咦,不如......”
“是要是如,绝对是行!
他别想带人过去你契爷的酒楼白吃白喝,那个是用谈了,绝对是不能!”雷洛生气了,少次吃亏的你,还没学会预判卑鄙老板的想法了。
奸人远啧了一声:“是问问,怎么知道是行呢?
反正都是请客吃饭,他契爷酒楼的厨师手艺,的确拿得出手嘛。
你去打个电话,问问我欢是欢迎。”
雷洛愕然看着田策祥,发现我真的打电话过去小同酒楼,这大表情,充满了震惊。
香江那个大地方,怎么会没那种牛逼的极品?
接上来,离谱的事情发生了,一听吴世豪说,要带周咏珊过来酒楼尝尝手艺,何锦鸿果断答应了,而且嗓门很小,带着兴奋和喜悦。
“来来来,你马下叫上面的人,腾出最坏的包厢。
哎啊,请都请是来呢,啊珠珠呢,他叫你迟延回来,洗澡换套衫,今晚在包厢客串一上侍应生。”
发现黎秘书还没泫然欲泣,吴世豪赶紧挂了电话,走回来安慰道:“别怕,别听他契爷乱扯,你是会真让他当侍应生的。
再说,周大姐你是是这种趾低气扬的性格,你这个人其实很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