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地抱着温存了好一会,和橙侧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昏昏欲睡,宗勖白颇有节奏地轻抚她的脊背,她长睫微微闭着,两颊透着粉嫩的余韵,鼻尖染着不健康的红。
窗外绿茵盎然,百年古树,繁密枝叶层层叠叠,书房里还韵着浓郁的欢爱气息,石榴花的味道。
岁月静好,爱人在怀的场景像做梦一样。他的妹妹仔如此纯良,他心底又泛起软,爱得不行。
不知要如何疼她,才能不辜负她的好。
宗勖白低头,亲她的额头。
克制住把她亲醒的冲动,但还是忍不住靠近她的鼻尖、嘴唇,和橙察觉到他的气息,绵绵地笑,双手要推不推地窝在他胸膛,睁开眼,眼瞳水润润,“你干嘛啊。”
宗勖白唇角也漾起笑意,挨着她的唇,要亲不亲,“干/你。”
什么直白粗/俗的话。
和橙听得面热,把脸埋进他胸膛,又后知后觉他裸着半身,鼻尖蹭着他的薄肌,红果要落入她口中,她眨了眨眼,只好目不斜视地起来,又被他箍住,他慢悠悠地问:“不能干么?”
“你不是才......完。”干字跟其他字组合她毫无感觉,但眼下,她实在说不出那么不雅观的字,“你快穿件衣服吧。
“你第一次看啊?”他调侃她,含春的眼眸膩歪在她透粉面颊,“还是说我不穿衣服,你会胡思乱想?”
和橙最不喜欢他倒打一耙,噘嘴,撒了个小谎:“你瘦了,肌肉也少了,没那么好看了。”
宗勖白唇角的笑意凝固,他最近天南地北忙着找她,确实是没心思锻炼,但也不至于瘦了干瘪不好看。他低头,看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腹肌。
常年锻炼,只是短短两个月不锻炼,薄肌当然还有,不过似乎没以前那么有形,她向来不撒谎,她说不好看,那肯定是不好看……………
她居然说不好看?
这句话在宗勖白这里堪比天塌,他面容严肃起来,捧住她的脸,观察她细微的表情,她面皮很烫,他挽尊道,“是瘦了,我这几天会加强锻炼,很快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哦。”和橙淡定地回应他,“那你尽快。”
“虽然我瘦了,但技术没退步吧?”宗勖白追着问,目光幽幽黏黏,语气里有些调侃,涩欲十足,“刚刚不是说好舒服?"
故意似的,问,“有多舒服?嗯?”
在那张黄花梨书桌上,她不愿意亲吻他鼻尖,娇娇软软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好舒服。
□
提起这个事情,和橙羞臊地推开他热气惊人的手臂,压根推不开,她知道他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她只好问东答:“还好你那里没有一起瘦。”
宗勖白噗嗤笑出声,用高挺的鼻梁黏糊糊地蹭她的滚烫的面容。她臊得不行,推开他,“你赶紧披上衣服吧。”
她从他身上起来,赤足踩在厚实的地毯,身上的白T遮住了翘臀,单薄宽大的面料里面盈盈一握的腰肢若隐若现,俯身从沙发捞起一条毯子时,毫无保留,远远看,白里透粉。
宗勖白眸色深深,跨步过去,和橙拿了毯子转身,正要去到不远处的男人身上,眼前骤然出现一张英俊的脸,腰腹贴了上来,他的气息炽热地缠上来,和橙深吸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唇被赌住。
宗勖白揽着她的腰,撬开她的唇,与她的小舌追逐,从半眯的眼缝里瞧她如痴如醉,他拍了拍她的臀,爱不释手,“勾我?”
她没地方躲,被摁着臀贴近他。他攻击性好强,似一只寻到美食的猎豹。
他将人翻了个面,膝盖坠落柔软沙发,他俯身握住她的腰,“跪好。”
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娇哼,和橙双手攥着沙发扶手,耳边是他靡靡的嗓,“忘了你中意后面。”
中意后面,但不中意跪着。膝盖会疼。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双膝从后被分隔,毫无遮掩的地方,轻松被掰离,有冷气扑上,凉飕飕。
湿润的粘腻沾在凉飕飕的皮肤,她头皮发麻,意识到是什么,膝盖难耐地往前,又被扯回去。
“不行,宗勖白……………”她此刻恐慌大于体验。
“脏。”
他低低笑,下巴蹭蹭饱满的皮肤,“又不是没吃过。”
“那不一样......”和橙努力转身,胸腔起伏不定,低头看他,“我,我还没洗呢,下次吧。
既像安抚他又像哀求他,“下次。”
宗勖白瞧她不愿意不喜欢,也没勉强,握住她的脚踝,往外推,漩涡裹着淡粉一览无遗。
还未完全歇下,正在大口呼吸。
涩欲艳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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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橙羞得厉害,染着欲的澄澈双眸,对上他温柔的眼,咬唇,乖乖地转身。
和橙扭头,睫毛沾着水珠,喘息之际,想起一件重要事,“你没戴,打避孕针了吗?”
宗勖白下巴搁在她肩窝,亲了亲她耳尖,“有效期是半年,老婆。”
本就思绪凌乱不堪,一声老婆,听得她大脑晕乎乎,整个人连同心脏一齐被撞击得摇摇惴惴。
房内隔绝外面一切声响,他们自然不知道楼下有辆宾利已经开进别墅,车里下来一对中年夫妻。
陈嘉欣听说宗勖自从美国回来,拉着丈夫宗开元便过来了。
他既然回来了,和橙应该也被带了回来,她作为母亲,得来看看什么情况。
宗开元拧着眉头不太乐意,总是他这个老子来看逆子,是什么道理?
中华传统美德去哪里了?
陈嘉欣叹息了声,说,要不是你把人家妹妹仔送走,阿勖也不至于不搭理你。
宗开元哼了声,“她自己想走,我只是顺手推舟。”
“天底下哪里有儿子不搭理父亲的?他翅膀那么硬,干脆彻底跟宗家割席算了。”
“你少说两句吧。”陈嘉欣停下步伐,拍了拍丈夫的胸膛,语重心长,“你答应我的,小辈的事情,我们日后别插手,阿勖自己中意就行。
“我倒是挺喜欢和橙,家世有什么要紧,人妹妹仔能从那么偏远山区用资助的钱考上港大,拿了四年全额奖金,又生得靚,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阿勖眼光好得很,最要紧的是他自己喜欢。他们日后结婚生孩子了,那后代也不会差。”
说的是事实,为了后代着想,择偶条件不能太差,和橙有才华,总比空有美貌要好,但宗开元依旧表情严肃,小声嘀咕了句,“你见香港哪个大家族的子孙,讨个家境如此平凡的女仔?全港都得笑话死。”
“这有什么?她们笑话就让她们笑话,讲真,现在这些什么太太名媛,有几个能像和橙凭实力考上港大?很多不都是出去外面渡了层金的水硕,和橙日后又不是整日跟着富家太太们喝下午茶打牌消遣时光,她的社交圈,那些太太都挤不进来。”
“你思想好旧,要改改。”
“阿勖要是找个只会露大腿的漂亮网红回来,你不得被气死。”
宗开元还是板着脸。
逆子三番四次忤逆他,又跟他杠着不来公司上班,他哪怕心里想通了,表面上还是做着,等逆子服个软。
半山别墅里的人没料到,会在即将午餐时刻迎来这两位不速之客。
炳叔恭恭敬敬地招待她们,何妈往书房拨了内线电话,然而很久都没人听。她只好焦急爬上楼,敲响书房的门。
隔着一道厚实的门,里面娇啼满屋,碰撞纠缠,结实的臂弯里是纤瘦的腰,后背贴着前胸,啪调颇有规律,香艳糜烂。
何妈又一次敲门时,和橙意识溃散,几乎要窒息,仰着长颈,分出心思望着门口,“可能是有急事……………”
“你先出去。”
宗勖白不给她走,箍得紧紧的,缠绵温柔地吻她,“她们能有什么急事。”
“天塌下来,我们也要做完。
他一次次地送上,激得她脑袋晕眩,意识溃散之时听见何妈在门口说,“先生,太太,宗董和夫人过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宗勖白的父母来了?
和橙吓得膝盖往前,又被捞回去,转了个面,跌入沙发,脚踝被握住,腾在他的腰。
宗勖白倾身吻她,上下堵得密不透气。
他操得眼尾艳丽,连眼神都没给门口,“让他们等。”
何妈隐隐约约听见宗勖白说让他们等。
在门口站了几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先下楼了。父子两的隔阂,好像越来越烈。
屋内声响不停,和橙微微启唇,香汗淋漓。而从他下巴滴落的汗珠滴在她额头、鼻尖、嘴唇,随着他的上下而掉落不同位置。
和橙涣散的眼瞳逐渐聚焦,他英俊艳美的脸因一层薄薄的汗多了几分冷冽,她抓住他的肩颈,“宗勖白,你快点......别让他们等太久………………”
“你不想见她们,我们就不见。”
“那好没礼貌。”
“在我这里,没人会说你没礼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行………………”和橙抽抽噎噎得厉害,“不能这样………………”
她不能这样任性,给长辈留下更加不好的印象。
宗勖白瞧她催得紧,微微叹息了声,凑上去,让她吻,她一吻落在鼻尖时,他恶劣心思涌出,将浓稠落在圆润雪白之上。
和橙低头,汁顺着弧形往下,浅色沙发晕出水迹,一股淡淡的气味令她忍不住拧眉,抬头,对上一双柔柔的乌眸,后脑勺被扣住,他爱怜地亲吻她的唇角。
“一起洗澡。
他嗓音低磁。
浴室水雾弥漫。
热水淋在身上,泡沫很快被冲洗掉,和橙无措的双臂遮住丰翘,低头,他半蹲,从花洒蓬头落下的水洒在他直宽的双肩,背脊线条健硕。
她唔了声,阖目。被陌生又熟悉的长指清理赃物的韧壁收束。
扣出,掉落地上,顺着水花冲走。
宗勖白起身,捧住她的脸,吻下去,“以后每次,都我来冲。”
和橙攀上他的脖颈,“那你不戴了?”
宗勖白笑了,“看你,你喜欢我戴,还是不喜欢?”
见她不应话,又掐了把她的腰,“嗯?”
“
都可以。
“那我们以后,一三五戴,二四六日不戴。”
和橙听着不太对劲,水花淋漓里,雾蒙蒙地望着他,“一周七天,不放假吗?”
他眼里有些混坏,“不放。”
“那不行,我要做四休三。”转而一想,她马上就要去美国了,他留在香港,异国恋,估计几个月才见一次。
“不谈论这个,我们顺其自然,好么?”
和橙嗯了声。
现在讨论这些很不切实际。
想到要离开香港,离开他,她内心已经隐隐有些不舍,叹息了声,没办法,学业也很重要。
和橙庆幸现在是短发,吹干头发不需要太长时间。
洗澡收拾好自己,花了半个多小时,穿了件端庄优雅的长袖连衣裙,宗勖白牵着她的手来到楼下。
宗开元和陈嘉欣端坐在客厅,听见声响朝楼道看去,一袭白衣,矜贵儒雅的宗勖白牵着一个穿着简约的妹妹仔,慢悠悠地过来。
两人并肩,从外貌看,倒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作为母亲,陈嘉欣一眼便能看出儿子心情很不错,神清气爽的,看来跟和橙关系发展得很好。
和橙远远看见一脸严肃的宗开元,内心隐隐有些紧张。
宗勖白揽住和橙的肩,往怀里带,分别喊了声爸爸,妈妈。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妻子,和橙。”
和橙没想到宗勖白会这样介绍,心跳如擂鼓,抬头,从这个角度看,他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直,眼神坚定。
坐在沙发的两人,仰头看着他们,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前两天刚登记结婚,没来得及告诉二位。”宗勖白看向旁边的炳叔,“炳叔,麻烦你上楼,帮我把锁在保险柜的结婚证书拿来。”
“暖。好。”炳叔听了安排,立马上楼。
陈嘉欣和宗开元面面相觑,都不敢置信他的速度和做法。还是陈嘉欣先反应过来,起身,朝和橙伸手,她礼貌地将手搭上去。陈嘉欣和蔼地看着她白净娇粉的脸,“和橙,好久不见,越来越靓了。”
“伯母您才是,越长越年轻。”和橙压根不敢看宗开元,耳畔似乎听见他似有似无地哼了声。
宗勖白看向坐在沙发的宗开元,机械地笑笑,顺势在旁边坐下。
宗开元傲娇地淡淡哼了声。
表面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客套地寒暄完,陈嘉欣微微叹息,“真是对不住,阿勖这人第一次跟女孩拍拖结婚,不懂流程,结婚是件大事,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结了,之前听你说,你有个奶奶,我们两方家长都还没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这件事情上阿勖没做对,亏待了你。
“我替他向你道歉。”
按照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个婚多半是他强势拉着人女孩去的。不管怎么说,没见对方家长,不经过女方家长同意就拉着人家孙女结婚,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不提倡,不对。
和橙眼瞳里略过一丝惊讶,有些鼻酸,她莞尔一笑,没说话。
陈嘉欣从和橙的微表情和眼神里读懂信息,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没事,该有的结婚程序,以后都会有。你们还要办婚礼嘛,到时候一定会隆重举办。”
“那还有点远。”
“不远呀,办婚礼起码得提前两年构思策划,不能再潦草了,毕竟,一生只结婚一次嘛。”
和陈嘉欣聊天,和橙心里敞亮了些许,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忍不住偷偷看坐在沙发一言不发的宗开元。
他从始至终板着脸。
炳叔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结婚证过来,先是给陈嘉欣过目,再捧到宗开元面前,他瞥了眼证书上的签名,两眼一黑,深深地叹息。
真是逆子!逆子!结婚这种大事,说结就结!一声不吭地结。
他气得血压上来,咳嗽几声。
客厅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炳叔关心地问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宗开元强壮镇定地摆手,“没事。’
陈嘉欣不满地摇摇头,“让你别熬夜吧,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炳叔捧着结婚证走了一圈后,又捧着回楼上。
正好是午餐时间,四人来到餐厅吃饭。
宗勖白绅士地拉开一张椅子,方便和橙坐下,他则在旁边就坐。
对面是父母。
餐桌上都是两个女性在聊天,陈嘉欣问了和橙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得知她在麻省理工有些惊讶,又夸赞她厉害。
接着又聊学校的人文以及生活,聊得琐碎,但话题没断下去。
陈嘉欣转而看向一言不发的宗勖白,“阿勖,什么时候回集团上班?刚刚你也看见了,你父亲身体不如从前,动不动就咳嗽,现在工作倍增更加熬不住,你早日回去,多少能替他分担些。”
宗开元还是没出声,低头喝汤。
宗勖白搛了一块鱼肉到和橙碗里,看向陈嘉欣,唇角勾着淡笑,“我暂时没有回集团的想法,打算出国读两年书深造。”
陈嘉欣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宗开元终于抬眼,冷声问,“什么意思?你还跟我甩上脾气了?”
“当然不是。”宗勖白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自己学疏才浅,不是很能胜任执行董事长这个岗位,所以想去读博。”
餐桌陷入沉默。
和橙也是第一次知道宗勖白有读博的想法。
宗开元血压一上来,脸色憋红,气愤地放下筷子,在想打人之前,起身离开,留下一句,“癫了癫了。
陈嘉欣不太理解,好像又有点理解,目光在他们情侣脸上来回啄,“你该不会想去麻省理工读博?”
宗勖白笑笑,“是的。”
陈嘉欣欲言又止,看了看同样一脸惊讶的和橙,看得出来她完全也不知情。
她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情种?老天,她支着额头,消化他这句话。
最后实在不知该如何劝阻,只能假装不在意地吃完这顿饭,端庄体面地离开,留他们小情侣自己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