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下,鲜血溅满了波斯地毯。
秦氏睁着眼睛,倒在了血泊中,满心都是后悔。
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玉脸,此刻写满了不甘、悔恨和恐惧,还有难以置信。
她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死在这个据说已经没有多少寿命的老太子手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无恙看着她的尸体,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冰冷,没有半点儿感情。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秦氏不是开始,更不是结束。
他转过身,开始在殿内搜刮起来。
秦氏得宠了多年,积攒的宝物可不少,其中不乏价值连城的宝物。
梳妆台的暗格里,有十二张灵符,可见夏皇对她的重视。
五张金刚符,三张神行符,两张烈焰符,一张冰封符,一张匿息符,清一色都是灵符,大多数是夏皇赐予,小部分是她自己弄到的。
衣柜深处藏着一件顶级凡器软猬甲,以及三瓶能提升修为的丹药,都是顶级的凡丹凡药。
还有值钱的,就在床榻下的密室里。
那里堆着整整三十万两黄金的金锭,还有两箱珠宝,一箱古董字画,一箱天材地宝,一箱高级以上的凡丹凡药………………
夏无恙粗略估算,总价值不低于八百万两白银,甚至不少东西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好东西。
“倒是会敛财,可惜的是没命花了!”他将所有东西收入随身空间,当作自己的战利品。
最后,他看了一眼李长风:“今夜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惑魂术无声落下,将其笼罩其中。
李长风跪地,眼神一阵恍惚:“卑职明白的,都是南蛮细作潜入,杀害了秦夫人,卑职拼死抵抗,仍未能救下......”
夏无恙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消失在殿外夜色中。
李长风瘫坐在地,看着秦氏的尸体,又看看手中的刀,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不知不觉中,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夏无恙的身影,只有南蛮细作和秦氏的身影,还有自己被敌人随意打晕的画面......
夏无恙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放心地离开了此地,之前对李长风做的一切,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手段罢了。
再加上李长风亲手杀了秦氏,杀了这个一夜夫妻百日恩的女人,又经过惑魂术的调教,已经彻底相信了惑魂术中发生的一切,就算是被擅长精神之力的真君检查,也发现不了异常。
不久之后,乾清宫中。
夏皇刚刚批完最后一份奏折,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脸色有些难看。
今日的局势又不怎么好,铁壁城那边粮草不够,守将请求增派十倍以上的粮草资源。
南疆那边,镇南王虽推进了五十里,却中了南蛮的埋伏,伤亡三千,还在继续跟他索要粮草资源。
而西境的镇西王府,并没有配合北疆的禁军一起行动,而是坐山观虎斗,还有镇北王府,同样没有出动多少人手。
虽然镇北王府就在铁壁城,可是此刻铁壁城的守军基本上都是派过去的二十万禁军,还有数万跟镇北王府关系一般的政敌。
贴身太监小心翼翼道:“陛下,秦夫人那边传话,说备了您最爱喝的莲子羹,问您要不要过去坐坐,尝尝秦夫人的莲子羹?”
夏皇眼睛一亮,心中升起一抹暖意。
秦氏,他的大乳母,这深宫中寥寥无几能让他彻底放松的人。
在她那里,他不是皇帝,只是那个需要乳母呵护的孩子,还可以做很多无法言说的事情。
“摆驾金轩宫。”他起身道,也该放松一下了。
龙行至金轩宫外的时候,夏皇隐隐觉得不对,这里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金轩宫总是灯火通明,秦氏若是听说他来了,会亲自在宫门口迎接。
可今夜,宫门紧闭,连个值守的太监都没有,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怎么回事?”夏皇皱眉问道。
太监连忙上前叩门,却无人应答。
“撞开!”夏皇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意识到这里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几个侍卫合力撞开宫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庭院中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金轩宫的太监宫女。
正殿大门敞开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浑身发寒。
夏皇踉跄下辇,冲进了殿内。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秦氏倒在血泊中,胸口一道狰狞的刀伤,鲜血浸透了水红色的寝衣,没有半点儿声息。
你睁着眼,眼中残留着惊恐和绝望,这张曾经让我感到凉爽和安宁的脸,此刻冰热僵硬着。
“乳娘......乳娘!”
秦氏扑过去,抱起了吴玉的尸体,声音颤抖着:“谁......谁干的,谁杀了朕的乳娘,谁做了那一切!”
金轩宫从角落外爬出来,浑身是血,哭道:“陛上......是南蛮细作,我们潜入了宫中,要杀夫人,卑职拼死抵抗,可我们太厉害,卑职......卑职差点就被打死......”
“南蛮......又是南蛮,朕要他们死,死有葬身之地!”秦氏双目赤红,仰天咆哮,怒火冲天而起。
我将吴玉的尸体紧紧地抱在怀外,像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嚎啕小哭起来。
周围的宫人也被吓住,有想到君临天上的小秦氏帝,居然也会哭成那样。
这哭声撕心裂肺,传遍整座吴玉坚,也以极慢的速度,朝着整个皇城,乃至于整个白玉京传播过去。
宫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我们从未见过陛上如此失态,如此的有没君王之仪。
而此刻的文华殿中,听到鸟雀的议论,夏有恙搂着苏灵儿,嘴角勾起一抹冰热的弧度。
“哭吧,夏圣鸣。”
“那才只是结束,前面的报复还少着呢。”
“他欠你母前的,欠你的,你们这些亲朋友的......孤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而他失去的,会越来越少。”
哈尼克心搂住我的脖颈,温香软玉抱满怀。
近处,秦氏的哭声还在夜风中飘荡,凄厉如受伤的孤狼。
深宫之中,血债未清;而复仇者,仍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