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陈正指着屏幕,“TMD,老子有那么丑吗?这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薅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QQ空间捞来的。”
刘洋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正哥,这照片确实拍得不行,要我说实在不行就放张尊龙,你和他也差不多嘛。”
“尊你妈个头。”
陈正生气的抓起香烟,给自己抽了根。
赵猛和王磊也围过来看,几个人对着那张通缉令指指点点。
“这悬赏额写得还挺大,150万美金。”
赵猛摸着下巴,“正哥,你这身价涨得够快的,上次叙利亚政府悬赏你才4500美金,这才多久,要我说,迟早你得上扑克牌。
陈老板瞥了眼,“你也知道扑克牌阿?”
赵猛嘿嘿一笑,“总得学习不是?”
高飞站在旁边,表情就没他们那么轻松。
“阿正。”
“以色列的情报机构不是吃素的,咱们得小心点了,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跟他们比...还说有不小的差距。”
刘洋笑了笑:“飞哥。”
“我们出来的时候,谁没想明白?”
“干这一行的,从第一天起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要我说,既然当了土匪,那就当悍匪!”
“要么就不当!”
“TNND,以色列人那么嚣张,通缉我们,那我们也通缉他们,他们给150万,我们给200万,出来混,谁不是一个头一个屁股?谁比谁多长一个脑袋?”
“正哥,你给我点资金,我混进以色列,干TMD的几票!”
“给他们那什么狗屁哭墙按个炸弹,直接炸了!”
他就是真正的那种...亡命之徒...
部队的思想教育也没把他教好阿~
但其实有时候想想,说句不客气的话,职业和人品无法挂钩的,很多人在从军之前就是黄毛,甚至是一些小霸王,胆子野的很!
这种人本身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然后在部队学了些东西回来,胆子更大了,你以为HK为什么拍港岛骑兵?
陈虎钜不就是41军的吗?
82年去HK一月三连大案,奉献了经典场面:跑马地百警围剿飞虎大战!
还有吴建东,九龙民居反围歼战:被飞虎队包围,利用巷战、房间分割防御,依托战场经验突围,重创早期飞虎,直接倒逼港英警方升级特警枪械配置!
刘洋就是这种人,出来后,性格野了,骨子里的野蛮也出来了!
“咳咳咳...”
陈正一下就被烟给呛到了,“去你MD,你活腻歪了?你以为以色列军队是妓女阿?你说上就上?”
“动动脑阿!”
陈正黑着脸,对着高飞说,“这件事虽然大,但也不用慌,实在不行直接跑去HK,老子不相信他还能对我进行空袭了!”
但其实他心里想的则是...
看样子...
自己这怪兽工厂“通讯阶层”得更加精密点了,绝对不能让摩萨德抓到路途,尤其是情报部门都喜欢干的...
内部收买!
陈正眯着眼看了下刘洋等人,一群人好像还有些不在意,那是还没吃到摩萨德的苦头呢。
他想了下说,“我本来是叫兄弟们出来发财的,现在搞到这个份上,以后大家都得像老鼠一样藏着掖着了。”
“正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赵猛闷声说,“这不是让兄弟们难堪吗?要不是你带我们,现在我还在流水线上两班倒呢。”
“对啊!正哥,没啥好说的,兄弟们要是真的出事,你帮忙照顾一下老娘就行!”
陈正伸手,大家一下就安静。
“我又不是保姆,照顾你妈干什么?要照顾自己照顾,实在不行就去找个娘们好好伺候老妈,这样吧,下个月开始你们每个月拿2万美金,半年发一次半年奖不少于5万,阿飞,团队基金从5万搞到10万!”
“我不能让兄弟们吃亏不是!”
2万美金?一年24万,换算成RMB150万!!!
还有其他的奖金啥的。
而且还包吃包住的,根本不用自己花钱。
“赴汤蹈火啊,正哥!!!”刘洋大吼道!
“正哥,部队出来的讲知恩图报,正哥收留我们,性命任由差遣!”
陈正很满意,一挥手,“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给HK的公司打个电话,到时候每个月给你们家再大3万块钱,你们有什么兄弟要发财的,走线从HK出来!”
一帮人忙应着。
而忽然刘洋看向旁边都已经听惜的纳比勒,凶狠的说,“正哥,这洋鬼子要不要...”
纳比勒根本听不懂中文...
但那帮人高X的样子都像是要轮了他!
然后看到刘洋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括约肌一缩。
纳比勒还是聪明的,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就忙用阿拉伯语跟陈正解释,“布鲁斯,你不用担心我,这件事我也有参与,我被通缉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我又不是白痴,以色列人的赏金毫无信誉,宁肯相信耶穌信真主,也不能信以色列人的谎话!”
这是一口气说完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正盯着他,眯着眼,就当气氛紧张的时候。
陈正一下就笑了,拍了拍纳比勒的肩膀,“我们是生意伙伴嘛,我长得像是杀人狂魔嘛?你胡说什么!你也是聪明人,死的不是一般人,是尼坦雅胡的儿子,可不存在投降输一半的,投降了也得死的,对吧。”
纳比勒心里直叫苦,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
陈正抽了口烟,语气认真起来,“如果有老婆孩子先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吧...送到HK或者基辅吧,那边安全些,至少不会半夜被定点清除。”
纳比勒支支吾吾,搓了搓手:“我女儿在燕京大学当留学生...我可以让我老婆去那边。”
陈正闻言一愕然,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女儿在燕京大学???”
纳比勒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全球奥数大赛拿到了奖金,就去那留学了,学的是应用数学,今年大二了。”
陈正看着对方那副其貌不扬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基因突变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没好意思说出口,甚至有些嫉妒!
身为江浙这边的人,其实都有一个通病,你赚钱多也许我羡慕你,但你孩子要是读书真的很好,那就完全是嫉妒了~
小时候没拿奖状回家,愣是不敢回家。
19分的数学考试试卷改成89还是被打...
主要是因为,拿TMD老爹也不是白痴,试卷全是错的你哪里来的89?
考上大学还得找亲朋好友吃饭...
“让你老婆去燕京吧,安全。”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生活费不够的话,从我这边走,到时候从你提成扣,我HK有公司走账。
纳比勒忙点头。
陈正想了下,纳比勒毕竟是自己“同甘共苦”的了,也得给点甜头。
他继续说道:“以后我们达成全面的合作协议,除了蚊子系列,以后你找到的订单所有都拿10个点,只要是你拉来的客户。”
纳比勒闻言眼睛一亮,腰板一下就挺直了,整个人像被注了一剂强心针,脸上的笑容从勉强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灿烂。
“布鲁斯,你放心,我这条老命以后就绑在你这艘船上了!!”
“我可不想要你的命,好好留着赚钱吧,你发财了,我也能发财,多赚点钱去燕京买豪宅,你也不像你女儿当个在国外的孤魂吧?”
纳比勒使劲点头!
一想到孩子,也攒足了劲儿。
忽然,纳比勒压低声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离开杰哈德这里!”
陈正看着他,一想就明白了,“你怕我们被人卖了?”
“沙欣当然不会出卖我们,但加沙到处都是以色列的眼线!”
陈正闻言就同意,很果断地说,“走!”
“阿飞,你们去下面准备车!”
“好!”
陈正又转身对纳比勒说:“我们不能走地道了,换个方式。”
纳比勒点了点头,显然也在想这件事。
那地道...真的容易被埋的!
他搓了搓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陈正。
“走海路?”陈正问。
纳比勒摇了摇头:“海路更危险,以色列海军在加沙外海常年巡逻,快艇、武装直升机、舰载雷达,你还没出海就被锁定了,而且现在风浪大,小船根本出不去。”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走约旦河西岸,从那边绕回黎巴嫩。”
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西岸?那不是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地盘吗?跟杰哈德不是一路人吧?”
那边是法塔赫的关系!
而法塔赫和杰哈德...虽然大方向同属巴勒斯坦民族阵营,都反对以色列占领,但治国路线完全对立,现实摩擦频繁,时而合作,时常敌对。
自治政府要维系巴以和平谈判、管控西岸治安;杰哈德频繁从西岸难民营发射火箭、跨境袭击以色列,招致以军大规模入城扫荡,倒逼以色列施压自治政府清缴杰哈德武装。
西岸杰宁、图勒凯尔姆等杰哈德根据地,巴自治安全部队多次进驻难民营搜捕杰哈德武装人员。
一个极端、一个稍微平和。
纳比勒压低声音,“以色列人再厉害,也不会想到我们放着拉法的地道不走,放着海路不走,放着西奈半岛不走,反而绕一个大圈从西岸出去,而且西岸那边我有人,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老朋友,在拉姆安拉开了个车行。”
陈正脖子一缩,“你怎么哪里都有人啊?你好友遍布天下啊?你白宫有认识的吗?”
纳比勒讪笑声,“我那老朋友是我在90年代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参加了民阵 DFLP的“GJGC"!”
?????
还TMD是同志啊???
直接给陈老板干惜了!
民阵 DFLP这组织...不能多说,但早期是伟人的影响,偏M派左翼,从人阵拆分的!
懂了吧~~
“能相信?”
纳比勒使劲点头,“绝对可以!”
陈正颔首,“那多久能到黎巴嫩?”
“从加沙进西岸,要先过以色列的检查站,这一段最危险,需要有人接应,进了西岸就好办了,从杰宁往北,穿过加利利地区进入黎巴嫩,全程大概......一天半,比来的时候多花一倍时间,但安全。
陈正想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你现在联系你那个朋友,让他想办法到加沙边境接我们。”
纳比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走到墙角,声音压得很低。
高飞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正哥,车准备好了。”
陈正转身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
“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站着一个杰哈德安排的安保人员。
那人看见陈正出来,他往前迈了一步。
“布鲁斯先生,您要去哪里?”
陈正笑了笑,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美金塞进他手里:“兄弟,麻烦你跟沙欣先生说一声,我有急事,要先回去。订单的事让他放心,我一回去就安排生产,货一到就通知他。”
那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钞票,犹豫了一下:“可是沙欣先生吩咐过......
“你照实说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陈正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高飞拉开皮卡的车门,陈正坐进去,纳比勒和他保镖上了另外一辆车,皮卡缓缓驶出院子,上了拜特哈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路。
后视镜里,那个年轻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几张美金,看着皮卡的尾灯发愣,不知道该追还是该回去报告。
陈正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对讲机传来纳比勒的声音:
“我朋友他让我们先到加沙边境的卡尔尼口岸附近,那里有个废弃的加油站,他在那边等我们,到了之后不要停,直接开进加油站后面的院子,他在里面接应。”
“卡尔尼口岸?”
陈正蹙了下眉,“那地方不是被以色列人封了吗?”
“口岸是封了,但周围的路还有人在走。”
纳比勒:“巴勒斯坦人在这地方住了几千年,每条沟、每个洞、每一条能走的路,都刻在骨头里,以色列人封得住口岸,封不住路。
“而且,以色列也有同情巴勒斯坦的组织的!”
这类人还挺多的,高达数百万人~
从道德角度来说,他们是对的,但对以色列人来说,他们也许也是以奸???
毕竟,民族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
陈正刚点头要开口。
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陈正猛地扭过头,透过车后窗看出去。
一团火球从拜特哈嫩的方向升腾起来,黑红色的浓烟翻滚着往上涌,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炸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卧槽!!!
纳比勒也看见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高飞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了陈正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里撞在一起。
“加速。”陈正对高飞说。
高飞一脚油门踩到底,柴油机发出一声低吼,奔驰猛地往前窜出去。
后视镜里,那团蘑菇云还在扩散,黑烟裹着火光,在加沙灰蒙蒙的天空里翻滚。
陈正看着后视镜,眉头使劲跳。
此时此刻,拜特哈嫩以东三公里,以色列国防军第401装甲旅的一个前进观察哨里,一名少校正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升腾的黑烟。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朝旁边的通讯兵点了点头。
通讯兵拿起话筒,按下通话键:“目标确认摧毁。”
少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朵正在扩散的蘑菇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把今天的所有影像资料封存,加密传输给情报分析处。”
通讯兵应了一声,开始对着话筒下达指令。
“迅速查询目标人物是否死亡!”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情报:杰哈德圣城旅在拜特哈嫩的一个据点,就是发起无人机袭击的那个,里面还有昨晚从拉法方向来的一批人,据说是给杰哈德提供无人机的军火商,确认了目标位置,然后一发地狱火,连人带
房子,全部送走!
据说是内部情报~
加沙何人不通?
陈正车里此时一片安静。
“你们谁TMD放屁了?那么臭?阿飞,开点窗户啊!”
听到他开口,紧张的气氛就轰然散开了~
刘洋第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愤愤不平:“正哥,那帮杰哈德的人,被人渗透得跟筛子似的,这要不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陈正朝着窗户外吐了口浓痰:
“从拉法的地道老板到拜特哈嫩的民兵小队长,从加沙城的医院院长到汗尤尼斯的蔬菜批发商,以色列人的线人网络织得比蜘蛛网还密,你指望杰哈德那帮人能把这网撕开?”
“战争打到现在,速胜派早就绝望了,变成内奸也正常,不是每个人都有强烈的信仰的,汪汉奸你忘了啊?”
“世界历史都是相同的!”
纳比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布鲁斯,我朋友在卡尔尼口岸东边那个废弃加油站等我们,他说路上有几辆以色列国防军的巡逻车在转悠,让我们小心点,看到车灯就靠边熄火。”
陈正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收到~”
陈正把对讲机扔回仪表台上,靠在座椅上,把烟叼回嘴里。
“阿飞,回去之后,我们得把安全体系重新捋一遍,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看着办。”
陈正说,“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直接跟钱不是问题。”
“最好弄两套,一套靠电子的,一套不依靠电子交流的,最好原始的密码本那种。”
“实在不行,咱们就说方言!”刘洋在旁边说,“找几个温州人来...那地方一个村和一个村口音都不一样。”
“那你们想想,那边有没有战友。”
卡尔尼口岸废弃加油站的轮廓在前方出现了。
说是加油站,其实就是几根生锈的立柱撑着一块破铁皮顶棚,下面立着两台早就不能用的加油机,外壳被风沙打磨得坑坑洼洼,上面的数字显示面板碎了一个,另一个的玻璃罩子裂了一道缝,里面落满了灰尘。
像是美剧里世界末日那种样子。
顶棚的角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广告牌,logo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夜风里晃荡。
加油站后面有一排矮平房,以前可能是便利店和修车铺。
一辆灰白色的丰田皮卡停在平房后面,车灯没开,发动机也没熄火,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白烟,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纳比勒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走到那辆皮卡旁边,弯腰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
然后他直起腰,转过身,朝陈正招了招手。
陈正推开车门下去,朝那辆皮卡走过去。
驾驶座的门推开了。
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年纪50上下。
纳比勒侧过身,笑着说:“布鲁斯,这是萨米尔,我在拉姆安拉的老朋友。
然后他转向萨米尔,朝陈正抬了抬下巴:“萨米尔,这是布鲁斯。”
陈正伸出手,笑着说:“萨米尔先生,麻烦你了。”
萨米尔握住他的手,“你比通缉令上长得帅多了。”
“嘿!别瞎说,萨米尔~”纳比勒紧张的说。
萨米尔轻笑了声,看着纳比勒,“你还是那么胆小。”
“我开玩笑的,请别介意,你放心,我非常开心你杀死了那些以色列人,我全家17口都在以色列袭击中身亡了。”
萨米尔说的时候轻描淡写,好像是麻木了,也好像是...习惯了?
陈正沉默了下说,“他们只是去真主怀里安息了...”
萨米尔嗤笑一声,“要真的有真主,还能有今天的苦难??”
这话里也带着怨气呐。
“行了,请上车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以色列巡逻队就像是狗,嗅觉灵敏的很!”
沙欣站在被炸成废墟的据点前,脸黑得像锅底。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以色列人的“地狱火”导弹精准地命中了那栋三层小楼,把整栋建筑从中间劈开,上半截塌成了碎砖烂瓦,下半截还在冒烟。
两个亲信冲进会议室的时候就是气喘吁吁:
“沙欣先生!拜特哈嫩的据点......被炸了!”
沙欣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从正常变成了铁青。
妈的!
“布鲁斯呢?布鲁斯那批人还在不在里面?!”
亲信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沙欣已经一把推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站了几个人,都是他的部下,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发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又有和杰哈德关系亲密的“军火商”被清除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
“打电话!给据点的任何人!快!”
亲信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了号码,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一秒,两秒,三秒......
“沙欣先生,没人接。”
“再打!”
“打过了,还是没人接………………”
沙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另一个亲信吼了一声:“联系昨天那个接送他们的线人!问问他布鲁斯到底走了没有!”
亲信忙不迭地点头,跑到走廊另一头去打电话。
沙欣站在窗户旁边,
他还需要布鲁斯的货。
最重要是,阿塔司令已经确认成新成立的“无人机”部队指挥官就交给沙欣。
要是这生意黄了....
那不就前途没了?
他虽然是为了家乡加入反抗军的,但也希望自己能有更多话语权啊。
走廊那头,打电话的亲信小跑着回来了。
“沙欣先生!线人说他亲眼看见布鲁斯的车在轰炸前大约十分钟就离开了据点。”
沙欣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窗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亲信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沙欣先生......要不要派人去找他们?”
“不用了。”沙欣摆了摆手。
“他们既然能提前走,肯定有自己的路子。我们派人去追,反而容易暴露他们,加沙这地方,到处都是以色列人的眼睛。”
“布鲁斯能活着离开加沙,是真主的意思。”
亲信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沙欣转过身看着那几个站在走廊里的部下,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据点被炸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
沙欣的目光停在那个负责情报联络的年轻人身上,下巴朝他挑了挑:“你说。”
年轻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沙欣先生,我认为......我们内部有以色列人的线人,拜特哈嫩那个据点的位置,知道的人不多,布鲁斯那批人刚到加沙,他们自己不可能泄露行踪,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把情报传出去了。
沙欣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两秒。
“继续说。”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拜特哈嫩的据点我们用了不到一个月,知道具体位置的,除了圣城旅的几个高层,就是据点里那十几个人,还有负责联络的几个中间人。”
“这些人里面,谁最有可能出卖情报,我不敢乱猜,但我建议......把所有接触过布鲁斯行踪的人,全部隔离审查。”
走廊里安静了。
沙欣的目光从那个年轻人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其余的人。
沙欣蹙着眉:“这件事,不要声张。”
“据点里的人,全部换防,调到拉法南边去,不许他们跟外界有任何联系,对外就说......他们是战死在了轰炸里。”
“至于审查的事...”
他顿了顿,“我自己来办。”
亲信们同时点了点头,有人应了一声“是”,有人没出声,只是微微垂下了头。
“有真主保佑布鲁斯~”
走廊尽头,有人喊了一声:“沙欣先生!拉法那边的电话,问您今晚要不要去视察新到的火箭弹?”
“不去了。”
沙欣头也没回,“跟拉法的人说,我这边有事,明天再说。”
“是!”
沙欣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抓条大鱼。
有可能比90年代的阿布·萨拉姆还要严重!
那家伙是杰哈德约旦河西岸地区军需主管,负责西岸各据点武器仓储、跨境人员对接,90年代中期被辛贝特策反。
西岸杰哈德地下军火库位置、各小分队伏击计划、从约旦走私武器的艾伦比大桥接头点。
后来杰哈德内部安全部门挖出身份,在希伯伦山区被组织处决,是西岸杰哈德层级最高、泄密破坏力最大的实锤叛徒。
“TMD,不把奸细抓出来,我寝食难安!!”
布鲁斯是我仕途的助推器~
谁动布鲁斯...
谁就是断我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