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苏趴在自己家的被窝里，捧着闻卓夕的肉身，左看右看。
“卓夕你说，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真的能变成你？那你会不会比聂千枫还黑？”她好奇地问。
鬼大人瞧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恢复得真快！
嘴上说：“谁知道了。”
言灵苏捏了捏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又问：“余洛可说就快能用了，要怎么才能用啊？是不是要等它长大？还是我弄点血在它上面？”说着她就要咬手指。
“住手！”鬼大人一声断喝，继而语气又温柔了些，“别胡闹，先放着。”
言灵苏心有不甘地嘟起了嘴，“人家想让你快些变成人嘛！你不是喜欢我的精气吗？说不定你的肉身也得靠我才能……”
“应该不会。”鬼大人冷静地回答。
言灵苏翻了个白眼，调皮地说：“那你抱抱我。”
“做不到！”鬼大人断然拒绝，就跟拒绝余洛可时一样干脆。
哼，做不到还不赶紧想办法恢复肉身！
言灵苏脑筋转了几转，顿悟，“卓夕，你不会舍不得你做鬼的一身本事吧？”
“为什么？”鬼大人靠在床头，唇角微勾。
言灵苏鬼笑，“本来你又能上天又能入地的，没事还可以把头放在天花板里吓人。要是有了肉身，不仅不能飘，也不能点个鬼火什么的，不会不习惯吗？”
“不会！”鬼大人态度冷淡，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别给我惹事，我就不需要那些技能。”
擦！言灵苏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一抽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德性？”
“怎么？”
“你快完蛋的时候，不是说你最后悔的就是没跟我多说点话吗？然后现在你不用完蛋了，就又开始高傲冷艳了。”言灵苏不满地说。
完蛋……鬼大人在心中反复揣摩着这个词，怎么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小丫头也算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他要“完蛋”的时候，她还哭得那么凶……
鬼大人翻了个身，面朝小丫头，给她一个完美的正脸，“咱们说话吧！”
“好啊！”言灵苏高兴了。
“你说。”鬼大人用热情期盼的眼神望着她。
……哪有人说了句“我们说话吧”，就开始等着人家说的。
言灵苏叹了口气，“卓夕，你有没有觉得很悲催？”
既然鬼大人不守规矩，就别怪她强行让画风突变了。
“什么事？”鬼大人难得温和，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履行承诺。
言灵苏一阵怪笑，没心没肺地说：“上辈子就是我，这辈子还是我，你就不想换个口味？”
鬼大人眉头一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上辈子是你，这辈子还是你，虽然人没换，但口味着实不一样了。”
啥？言灵苏回想了一下她作为柔蔓的那一生，的确是对外温婉大方、对内小鸟依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贤惠得不成个样子。
再看看自己这一生，对外强作乖巧、对内原形毕露，饭不会做、碗不爱洗，连自己的一口吃食都懒得糊弄。
嘿，鬼大人的意思，她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