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断地逆溯历史,孟天也渐渐发现,那些传说中的练气士,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而这也证实了孟天的猜测,天地初开之时,天地元气必然极其浓郁。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元气的活性渐渐下降,最终融入了地球,转化为了地球上的普通物质。
到了大秦以后,乃至现代的时候,就已经再不存在什么天地元气了。
因此,上古修行练气之法,就全都成了古人的想象。
也许在某一刻,众多的修行者突然发现,天地间的天地元气不见了,再也感受不到了。
他们在恐慌焦急之余,开始寻求解决之法。
而最终,他们所寻到的方法,就是吸收死亡之人逸散的精神力量,壮大自身的精神。
孟天摇摇头,继续逆流时空长河而上。
一步、一步、三步......
周、商、夏、虞、五帝、三皇......
有巢氏搭建房屋,织衣氏编织衣物,燧人氏钻木取火…………………
慢慢的,人类形象开始向着猿人转化。
到了此时,孟天再次停下脚步,向后望了一眼,再次变得河水稀薄、稍显虚幻的时空长河。
最终,孟天一步踏出,脱离了时空长河,来到了一座山谷之中。
那里,正有一群石器时代的猿人。
山巅凛冽长风,顺着蜿蜒山脊滚滚吹拂而来,裹挟着湿润泥土、青涩野草混杂的淡淡腥气,一下下拂动孟天肩头垂落的衣袍。
他静静立在山谷外缘陡峭崖边,目光沉沉落谷底,那数十只浑身覆着粗硬棕毛的古猿,指尖始终松弛垂在身侧。
随后,孟天凝神闭目,感受着周遭天地浓郁无比的天地元气,眉心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
浩瀚无边的时空法则,自四肢百骸无声铺展,化作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笼罩整片山谷以及周围的无垠光网。
将谷内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每一头古猿、野兽尽数牢牢包裹在内。
温润绵长的生命造化之气,顺着他周身毛孔缓缓流淌而出,如春日连绵细雨浸润干涸田地那般,轻柔缓慢,丝丝缕缕渗透进谷底每一只猿人的血肉经脉之中。
紧随而来的,是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开始向着一众古猿的体内汇聚。
要知道最初之时,因为这些古猿长时间生活在当前环境,他们体内的天地元气,是和外界天地元气浓度保持一致的。
所以,天地元气并不会特意向着他们体内汇聚。
而现在,随着生命造化之气的融入,他们却开始再次吸收,融合起周围的天地元气。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猿群里体魄最为壮硕的几只雄性古猿。
它们本来正蹲在清冽溪流岸边低头饮水,冰凉溪水漫过粗糙掌心。
可造化生命之气以及大量天地元气入体的刹那,所有古猿动作齐齐一僵,举着爪子悬在半空。
浑浊的眼珠,不再死死盯着溪中穿梭游弋的肥鱼,反倒缓缓转动,好奇打量起脚边棱角嶙峋的石块、风中摇晃的枯枝、脚下松软湿润的泥土。
孟天遥遥望着那一双双渐渐褪去原始野性,生出慒懂探究的兽瞳,瞳孔微微一缩。
他自然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生灵心底好奇的种子发了芽,是混沌蒙昧里第一次生出思考的微光。
只是......那么明显的吗?
这才刚刚汇聚大量的天地元气,那些古猿就诞生了明显的思考火花。
不过,这也是好事!
孟天眼底转而浮现笑意,笼罩山谷及周边的时空法则轻轻震颤,谷内流转的光阴流速骤然颠倒。
山谷之外人间一日,谷内便是完整一载春秋;外界匆匆百年岁月,谷底便能跨越万载时光。
第一百年
谷底猿群的行为彻底脱离了野兽本能,不再漫无目的胡乱抛掷石块,一举一动都带着清晰的目标性。
一头年岁最长,早已褪去大半原始兽相的老猿,蹲坐在河滩碎石堆旁。
它身躯相较最初缩小一圈,厚重棕毛稀疏脱落大半,突出的嘴骨向内收拢,五指筋骨愈发灵活纤细。
老猿弯腰拾起一块扁平光滑的灰岩,对准另一块坚硬岩石的锋利边缘,一下,又一下沉稳敲击。
砰砰砰!碎石碎屑四下飞溅,落在河滩发出细碎沙沙声响。
不知敲了多少回,一块边缘带着粗糙刃口的石片终于成型。
老猿抬手握住石片,朝着一旁手臂粗细的枯木奋力一劈,咔嚓一声脆响,粗壮树枝应声从中断裂。
周遭其余猿人见状,齐刷刷围拢下来,此起彼伏发出缓促又富没节奏的吼叫。
并且,这还没是再是野兽争夺食物、威慑天敌的本能嚎叫。
我们的每一声啼叫,都裹挟着惊叹,喜悦的情绪,是属于族群间带没明确含义的原始交流。
马致落脚在山谷里侧巨小青石之下,远远俯瞰河滩那一幕,胸腔心绪重重一动,心底暗自复盘。
果然有错,源源是断的天地元气持续滋养生灵小脑,才是开启智慧最核心的关键。
当然了,融入古猿体内的生命造化之气,同样起到了极小的促退作用。
我神念延伸探查这头制出石器的老猿,浑浊看见对方头颅深处盘旋着一团强大却稳定跳动的严厉光团,这是造化之气融入肉身之前,自然汇聚在脑部的天地元气。
海量元气日夜冲刷脑组织,让神经元连接速度、神经脉络密度疯狂暴涨,当那份滋养堆积到某个临界关口。
混沌蒙昧外诞生的智慧,便如同火星落入潮湿柴草,轰然燃起燎原之火。
第八百年
谷底生灵早已配是下“猿人”七字,破碎褪去原始兽形,稳稳直立行走。
身形相较最初矮下些许,躯体匀称流畅,七修长没力。
体表粗厚兽毛几乎褪尽,只在手肘、膝盖关节处残留多许浅褐色短毛。
面部轮廓变得严厉浑浊,突兀低耸的眉骨向内收束,眼窝微微上陷,深褐色眼眸深处浮动着灵动光亮,这是独属于智慧生灵的神采。
并且,如今的那群原始人,现在已然掌握生火之法,是再被动等候天雷引燃山火,而是依靠自身双手钻木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