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蒋乐桃就起床出了家门。
她和方可自从上大学之后就一直聚少离多,不同于蒋乐桃自己留在外地的选择,方可在毕业后选择了回家就业。
两个从小就玩的要好的小姐妹,注定没办法在一起生活了,只能抓紧每一次可以见面的机会。
她和方可约在了一家手工DIY的小作坊见面,听方可说那是湘城最新开的一家店,去了可以做好多种手工,像什么肌理画、奶油胶、手绘马克杯和石膏娃娃,应有尽有,最近在年轻人群体里非常火。
还是方可托了她男朋友的人脉,才在今天约到了时间。
蒋乐桃到达店门口时,方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看见蒋乐桃的身影,激动地上下跳着向她招手:“这儿!这儿!”
方可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跳脱性子,蒋乐桃朝着她笑了笑,同样难掩激动地小跑过去。
“等我很久了吗?”蒋乐桃问。
方可伸手揽上她的胳膊,带着她向店里走:“没有,我也刚来,你到的刚刚好。
在门口店家那里确定了预约信息,方可拉着蒋乐桃继续往里走:“你想做什么?”
店里的各种手作材料非常多,种类齐全,琳琅满目,看得乐桃也有些花了眼:“我......都行。”
她向来没什么主见,方可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于是指向一个方向拍了板:“那就做那个吧。”
最近扭扭棒花束在网上特别火,刚好那里也还有座位,方可和蒋乐桃一人一个板凳,取了需要的材料之后并肩坐了下来。
方可之前做过类似的扭扭棒装饰,还算是有经验,低头一边和蒋乐桃说着话,一边给她演示操作。
“像这样,关节处扭在一起,从中间穿过去……………”
她讲得仔细,没一会儿,蒋乐桃就跟着做出来一个花瓣。
她很少做手工,之前大学的日子也比较枯燥,除了学习就是在不停兼职,现在乍一接触新事物,眼睛里亮晶晶的,俨然一副打开了新世界的样子。
“好厉害!”
蒋乐桃下意识感叹了一句。
“这算什么啊?”方可摆摆手,“你还没见过更高难度的呢。”
蒋乐桃被她一句话说得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么懂啊?”
方可不怎么谦虚地点下头:“略懂些皮毛罢了。”
越说她还越装上了,蒋乐桃无语地推她一下:“你够了啊。”
方可咯咯笑。
等蒋乐桃也逐渐开始做得越来越熟练,两个人的手指一边快速的灵活翻动,一边互相分享起彼此之前一些有趣的事情。
女孩子们在一起,就没有会不八卦对方感情的。没说几句,方可就把话题转到了蒋乐桃和谢栩年的身上。
“你俩现在处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
蒋乐桃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手中正握着的,交缠在一起的五颜六色的扭扭棒上。
她的面色自然,不像在撒谎。方可盯着她看一会儿,也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蒋乐桃注意到她微不可查的松一口气的动作,手上一顿,她笑了起来。
“不用为我担心啦。”她轻声道,“他现在变得挺多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方可也笑:“我怎么可能不为你担心呢。”
她想起从前蒋乐桃和谢栩年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一阵牙酸:“毕竟之前你们两个弄成了那个样子,后面听说你俩又在一起了,把我吓够呛。"
方可的形容有些夸张,但仔细想想,却也理所应当。当时之前,饶是蒋乐桃自己也是不敢想会这样的。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方可形容完,又小小的感叹了一句,“你们两个注定分不开。”
是注定吗?
蒋乐桃却并不这样觉得。
诚心而论,她是一个很缺爱的人,也是一个很不会爱的人。更早之前,蒋乐桃不信谢栩年的爱,更早之后,蒋乐桃不敢要谢栩年的爱。
和谢栩年的分开又在一起,对于蒋乐桃来说,从不是因为注定,只是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事实——
谢栩年放不开手。
蒋乐桃狠不下心。
他们能在一起,不是天定,而是人力所为。
“你总是爱说的这样玄乎。”
蒋乐桃回过神,朝她淡淡地笑了笑。
“哈哈有吗?”方可道,“其实你知道吗,在你跟我说你们和好之前,我心里一直都有一种你们最后肯定会在一起的预感。”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单纯地觉得你们两个分不开,没想到现在还真是这样。”
蒋乐桃愣住,而方可还在看着她用力点头,强调道:“真的,没骗你。”
她的语气真诚,蒋乐桃看着她干巴巴地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可能也是因为旁观者清吧。
最后,方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蒋乐桃也想不出别的原因,跟着点了点头。
反正她那时候已经彻底陷入了死墙角,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那时,蒋乐桃想要和谢栩年分开,让他去追寻自己更好的生活。
现在,也是蒋乐桃首先想要放下过去的那些所有,坦诚心扉又交付信任的,和他谈一次正式的恋爱。
两个人在手工店里待了一上午,中午一起去附近吃了个饭,下午又接着回去完成最后的一点收尾。
下午两点多一点,蒋乐桃的扭扭棒花束彻底完工。
她捧着它举到阳光下,花東被太阳一照,软乎乎地泛着一层温柔的绒光。
她做花束的时候,主选了奶白和浅粉两种颜色,做成玫瑰样式,中间又穿插了几枝浅紫和鹅黄的小雏菊,星星点点地散着,底下衬着深绿和浅绿交错的叶子。
花瓣和叶片都被捏得薄薄的,软绒绒地垂着,自然又不生硬。
越看越满意,蒋乐桃掏出手机,给自己的杰作拍了一张照片。
蒋乐桃做好的时候,方可的花束还在最后的打包整理阶段,左右也是等着,她干脆把照片发给了谢栩年。
桃桃乐:【好看吗?】
谢栩年或许是刚好在看手机,很快就回了:
吃桃:【好看。】
紧接着,又发:【送我。】
话语直接,简直不能再不客气一点。
蒋乐桃憋笑着撇了撇唇,道:【我不。】
她强调:【这是我做给我自己的。】
谢栩年:【那我买下来。】
说完,立刻就发来了一笔转账,数额是一个明晃晃的521,下面还备注着一行字:想要。
蒋乐桃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笔说来就来的转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目光从转账数额一点点转移到那行备注上,她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红。
这个人是怎么能这么直白又好意思的啊?
匆匆回过去两个字“不卖”,蒋乐桃不想再和这个厚脸皮的他说话了,直接关掉了手机。
巧的是她这边刚关了手机,那边方可的花束也弄好了。
方可的花束颜色要比蒋乐桃的更加鲜艳一些,不过乐桃还是更喜欢自己的。两个人惯例地进行了一番商业互捧,然后一块从店里离开。
下午天气很热,再加上正值暑假,不管是谁哪里,人都不少。
方可和蒋乐桃商量了下,不想大热天的人挤人,干脆直接去了她家。到方可家后,蒋乐桃和方可就像小时候那样,脸对着脸一起躺在床上,拉着手小声说悄悄话,偶尔互相打趣,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得快又短。
随着午后的阳光一点点缓慢西落,她们说的累了,抱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手机设置了静音,所以蒋乐桃不知道,在她睡过去没多久,谢栩年又给她发来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