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脏了,早上起来才拿去洗衣机洗。蒋乐桃没有换的衣服,只能继续穿着谢栩年的T恤,和在她强烈要求下才被拿过来的一条短裤。
全身上下松松垮垮,像套了麻袋。都这样了,谢栩年却还能看得眸间色、欲四起,把她抱在怀里亲亲摸摸了老半天。
最后还要不知羞地说上一句:“好看,别脱。”
蒋乐桃怀疑是他的眼睛和审美出了问题。
早餐是谢栩年点的外卖,一盘锅贴,一碗馄饨,两笼小包子和两个鸡蛋,最后是两碗玉米粥。
种类挺多,像是生怕蒋乐桃吃不饱。
她来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微微一愣:“干嘛点这么多?”
谢栩年坐在她的对面,正低着头剥鸡蛋皮:“怕你不够吃。
说着,轻轻抬眸,唇角似笑:“毕竟昨晚把你累着了。”
蒋乐桃:“......”
她当作没听见谢栩年的那句话,坐下后拆了一盒玉米粥。
粥挺烫,一时没法喝,蒋乐桃捏着勺子慢吞吞地搅拌晾着。
勺子刚转了两个圈,面前的餐盘里被放上一个已经剥好的鸡蛋,同时落下的,还有谢栩年的声音:“吃。”
蒋乐桃顿了顿,没拒绝,默默拿起来吃了。
昨晚毕竟没睡好,再加上半夜里补了一顿,所以蒋乐桃不仅没有那么饿,还有些胃口不好,只少少喝了几口粥就吃不下去了。
谢栩年嫌她吃的少,又逼着她把锅贴和馄饨每样吃了几个。最后剩下的,被他直接一扫而空。
吃完饭,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蒋乐桃还有些困,但又不敢去床上睡。
万一谢栩年跟着一起来了怎么办?那她绝对就睡不着了。
这样想着,蒋乐桃没回卧室,只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起手机。
在别市上大学的方可和蒋乐桃一样,都是刚刚军训完,昨天晚上就给她发了不少消息,但那时的蒋乐桃被别的事情占着,一条都没来得及回。
这会儿有了空闲,她点开消息开始挨个看。
方可是个话痨,最能说。昨天一晚上陆陆续续给她发了十来条消息,最后见她一条不回,直接生气地撂了一句:【蒋桃桃,你是不是想跟我绝交了?!!】
看这样子是真的不高兴了,蒋乐桃忙打字过去: 【在呢在呢,昨天睡得比较早。】
顿了顿,又发:【对不起啦可可,原谅我吧。】
现在是八点多,蒋乐桃发过去那几条消息后没想着能被立刻回复,因为方可爱睡懒觉,平日里只要放假,不睡到十来点不带醒的。
但这次很让她惊讶的,没一分钟,方可就回复过来了:【蒋桃桃你真是变了,连敷衍我都不找好一点的借口了。】
蒋乐桃一愣,先回了一句【你醒了啊?】,接着又反应过来方可的话,一时无辜无措:【我没敷衍你啊......】
方可:【我刚好上厕所回来,干嘛,觉得我还在睡觉所以才随便回复一下了事的是吗?!】
方可:【还说没敷衍,你看看我上面昨天给你发消息的时间,才晚上八点多。你什么时候睡这么早了?!!】
好几个问号和感叹号,让蒋乐桃不能再直观地感受到方可是真的被气到了,但也没到最坏的地步。
因为如果她彻底生气了,是会直接不理蒋乐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语气咄咄地向她要一个说法。
蒋乐桃放心地弯了弯唇,开始一点点打字回复。一条长长的消息刚发出去,身旁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接着沙发空闲的一边塌陷下去,她的腰被人搂住。
“在和谁聊天?"
谢栩年把下巴搭在她的脖子上,眼睛随意瞟她一眼。
笑得这么开心。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背后抱的姿势,每次都会把蒋乐桃抱得很紧很牢。
蒋乐桃脸上的笑意不易察觉地微微变淡,道:“是方可。”
“奥——谢栩年微微拉长声音,语气里颇为玩味,“是那个当初撺掇着你偷偷跑的人吧。
蒋乐桃一怔,心里登时警惕起来:“……..…不是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眼里的警惕和提防太过明显,谢栩年嗤笑一声:“你又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问问还不行?”
蒋乐桃说不过他,抿唇沉默了一秒,然后似下定决心般试探着提醒:“昨晚你自己说的,当初的事情既往不咎。”
谢栩年挑唇:“你当初不也说了,会和我报同一所大学?”
空气里陡然陷入安静,场景似乎要重现昨晚的对峙和僵持。
蒋乐桃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只能通过掐紧手心来维持面上的镇定。
他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翻旧账?想说话不算数了?
而比他莫名其妙的这句话更让蒋乐桃感到可怕的是,如果谢栩年真的这样做,她连一丁点反抗抗议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她已经有了更大的软肋被握在谢栩年的手里。
分手分不了,动不动还要被威胁公开,自己随时可能会被家里的大人问责。
她不敢有一丝的轻举妄动。
就在蒋乐桃往越来越糟的方向想过去时,却听见他突然低低一声哼笑:“瞧你的样子。”
手指轻佻地在她脸上一捏,他拦腰抱起她,让蒋乐桃坐进他的怀里。
“我可不像某个人,说话不算数就算了,还天天的小心思一堆。”
蒋乐桃一怔,察觉出他话里的逗弄,放下心的同时不自在地移开了眼。
难道就全都只怪她自己吗?他就没有错?
心里这样想,蒋乐桃却不敢出声争辩,只抿着唇不说话。
谢栩年也不在意,只压低声音,又道:“以前的事我说不追究,就是不追究了。但是,如果再有下次,不管是你自己的主意,或是你又被人撺掇了,我绝不会再这么轻易放下。”
“蒋乐桃,你是我的。我不说放手,你就不许想着离开。否则,你逃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你大可以试试,看自己逃不逃得过我。”
这一番霸道强势的话狠狠撞进蒋乐桃的心里,她心神俱震,有些畏惧又震惊地看着他。
谢栩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仿佛这就是他的天性,根本改不了。
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有些太专制?难道她就不能有说“不”的权利吗?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
蒋乐桃没说话,只轻轻低下眸,眼睫轻微的颤动,似有万般心绪却还是一一放下。
“我知道了。”她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谢栩年深深看着她,听见了想要的答案,眼中情绪却还是阴晴不定。
外面的日光一点点荡进屋内,漫延至沙发边缘,光晕落在人的身上,却好像不能带来一丝光亮温暖。
突地,他抬手用力压下蒋乐桃的头,虎口卡在下巴处,距离逼近的同时舌尖凶猛地入侵。
架势很凶的掠夺、扫荡。
带着啧啧地暧昧水声。
是蒋乐桃许久没经历过的激烈。
下一秒,被抱到床上。
雪白的床单再次被抓皱、弄湿,地上倒映出的人影纠缠摇晃不停。
整一个周六,时间和作息全部颠倒混乱,蒋乐桃活动过的地方除了卧室洗手间就是客厅。谢栩年的控制欲似乎再次升级,时刻黏着她,就连她去洗手间洗个手,都能被追过来缠着接吻。
吻势深重,动不动就擦枪点火,到最后,蒋乐桃的腿都发软,看见他靠近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被弄得最厉害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之前社交平台上很火的一句话——
比钻石还硬的是男大的………………
果然不是虚言。
一直到周六晚上,蒋乐桃实在受不了了,在她的强烈拒绝下,谢栩年终于冷静了一些,没再和她时刻黏着。
终于能从床上起来,蒋乐桃犹如被妖精吸干了精血一般,浑浑噩噩的走进了洗手间。
她泡了一个热水澡,泡走了一身的黏膩和湿泞,在浴缸里足足待了快半小时才恋恋不舍地出来。
蒋乐桃是很白的,在阳光下照着时,整个人都白得发光。但她皮肤也很薄,因为轻微的一点动作或者热度都能很容易地在她身上留下绯红色的印子。
半个小时的澡泡出来,她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红色,脸颊红润鲜艳,格外的漂亮。
但这漂亮不能再往下看,不然就会看到她的胸前、手臂上、大腿间和腰上斑驳的红痕。
全是被谢栩年吸、咬或者亲出来的。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在她出来后,一双眼睛还在她身上盯得紧,如狼似虎。
蒋乐桃真的是怕了他,大晚上的硬是在屋子里穿了一件长袖外套,和一条长得能拖地的裤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就连坐到床上,也要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谢栩年自是被她的架势逗笑,却没多说什么。
这几天他吃的有些疯,蒋乐桃害怕也是正常的。
从洗手间里拿出来吹风机,他走到蒋乐桃跟前,替她摘了头顶的干发帽,墨发瞬间披落,混着湿气,带着刚洗过的淡香。
“低头。”
蒋乐桃一愣,抬眼看看他,低下了头。
电源键被打开,嗡嗡嗡的声音顿时在卧室内响起。
谢栩年的手很大,一只手插进蒋乐桃的发缝里,指腹不算细腻,却很轻柔地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偶尔帮她理顺一下,微凉的指尖擦过蒋乐桃的耳尖,留下些让人忍不住颤抖想躲的滚烫。
蒋乐桃从没想过像谢这种大少爷似的人居然也会伺候人,而且还这样细心温柔。温和的暖风吹得人心里莫名触动,她掐了掐手,让自己不要被眼下的温柔蛊惑捕捉。
吹风机被收起时,蒋乐桃拿着梳子一下下梳理着头发,突然间想起什么。
她看向谢栩年,问:“我的发圈呢?”
谢栩年把吹风机放进柜子里,面色丝毫不动:“什么发圈?"
蒋乐桃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手腕上,默了默,道:“就是那个,我丢在你家里的发圈。”
她没敢说具体时间,怕谢栩年又跟她翻起旧帐。
“奥,丢了。”
语气轻淡随意,像是真话。
可明明几天前,他还被别人看到在手腕上戴着发圈。但此刻,那手腕裸露着,上面的确已经空无一物。
真的丢了吗?
蒋乐桃莫名有些不信。
自己在谢栩年这里留下了太多的把柄和破绽,她吃过一次教训,总要慢慢地长些记性,把那些该拿回来的,都拿回来。
但怀疑谢栩年总是要付出代价,蒋乐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怂包的选择了相信他。
丢了更好。
也算是替她处理了。
这一晚,两个人没再运动,平平稳稳地睡了一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