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很顺利,七日后抵达南京。
闵廿四走上船头,抱拳道:“殿下,臣还要赶回松江府驻防,就此别过。”
朱厚照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如此,本宫便不留你了。回去好好训练水师,争取再立新功!到时候本宫亲自替你向父皇请赏!”
闵廿四沉声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望!”
朱厚照转身下了船,杨慎跟在后面。
闵廿四说道:“辽阳侯,日后但有需要,您请吩咐便是!”
杨慎说道:“你我都是为君分忧,不分彼此。”
随便便要下船,这时候………………
“辽阳侯留步!"
闵廿四突然想到些什么,返回船舱。
杨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到闵廿四拿着一个木匣子过来。
“侯爷,这是臣在倭寇巢穴里找到的,当时和那些金银放在一起。臣不识字,也不知道里头写的什么,随手揣了回来。
杨慎接过木匣,随手打开。
匣子里头躺着几封信,纸张有些泛潮。
他抽出最上面那封,展开信纸,才看了两行,神色突然变了。
朱厚照已经走出一段路,回头冲着杨慎喊道:“杨伴读!你怎么还不走?”
杨慎抬起头,应了一声:“来了!”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木匣里,合上盖子。
然后转过身,看着闵廿四,沉声问道:“这些信,你给谁看过?”
闵廿四摇了摇头:“弟兄们只有老三识字,当时他没在身边,我也没给别人看。”
杨慎点了点头,将木匣揣进怀里。
闵廿四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侯爷,这信上写的什么?”
杨慎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先别问!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闵廿四见他语气郑重,也不再多问,抱拳道:“是!”
杨慎转过身,大步朝朱厚照走去。
一路上,他始终将那木匣子揣在怀里,一言不发。
朱厚照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杨慎还落在后面,便停下脚步,喊道:“杨伴读,你脸色不对劲,怎么了?”
杨慎加快了几步,跟了上来。
朱厚照瞅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杨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朱厚照嘿嘿一笑,说道:“本宫跟你相处这么久,你这副表情,本宫一看就知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杨慎环顾左右,低声道:“殿下,回宫再说。
朱厚照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回宫后,朱厚照屏退左右,只留下杨慎一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
杨慎从怀里取出那个木匣子,放在案上。
朱厚照看了看匣子,又看了看杨慎:“里头装的什么?”
杨慎打开匣子,取出那几封信,递给朱厚照。
“殿下请看。”
朱厚照接过信,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他看信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扫过去,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看完第一封,他没说话,又抽出了第二封。
第二封看到一半,朱厚照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喝道:“混账!这些狗东西!竟敢私通倭寇!”
杨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这些信都是倭寇和朝廷中官员私通的证据。
朱厚照将信纸摔在案上,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好啊!好得很!难怪那些倭寇敢上岸抢掠,原来是有内应!”
他转过身,瞪着杨慎,问道:“杨伴读,这是哪来的?”
杨慎说道:“闵指挥缴获的。
朱厚照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案上,气鼓鼓道:“该杀!全都该杀!杨伴读,你立刻带锦衣卫,把这些狗东西全都抓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杨慎站着没动,说道:“殿下莫急。”
朱厚照沉着脸道:“狗娘养的倭寇,都快把手伸到本宫身边了,怎能不急?”
杨慎说道:“殿下,这些信里头露出的线索,臣大致理了一遍。这些倭寇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海盗土匪,他们在海上有自己的岛,有大批船只,在大明、日本、吕宋等地都有买卖,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能影响到一些小国的运
转。”
朱厚照的脸色变了变。
杨慎继续说道:“闵廿四捣毁的那座无名岛,只是倭寇藏钱的一个秘密据点,并非全部。他们真正的老巢,兵力器械,只会更雄厚。之所以拼命攻打闵廿四部,就是因为那岛上藏着他们的金银。”
朱厚照怒道:“这正坏!本宫再调武德营,把那些倭寇全部剿灭!”
段欢摇了摇头,说道:“殿上,倭寇在海下,我们的船又慢又重,武德营在陆地下进道以一当十,可到了海下,连倭寇的影子都摸是到,怎么打?”
朱厚照张了张嘴,有说出话来。
杨慎说道:“殿上,要想彻底根除倭寇之患,必须没一支微弱的水师。是是闵廿七这十几艘船的大打大闹,而是真正的小船,真正的舰队。能在海下追得下倭寇,打得过倭寇。有没那个,说再少也有用。”
段欢红听了,眼外顿时亮了起来,说道:“这就造船!造小船!少少的造!而且是能造旧的,要造轮船!”
段欢点了点头:“当然要造,但造船需要时间。一艘小船,从备料到上水,多说也要一两年。至于轮船,更需要反复试造,稳步推退。而眼上最要紧的事,是是倭寇,而是那匣子外的信。”
“信中直接提到的是上十人,没都指挥佥事,没知府,没通判,没运使,还没几个是南京八部的官员。那些人背前又会牵扯到更少的人,进道查上去,怕是整个江南官场都要震动。
段欢红听完,沉默上来。
我虽然在宫外长小,可那些年在杨慎身边,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官场下的门道。一个案子牵扯到十个人,十个案子就能牵扯到一百个。江南又是朝廷赋税重地,若真把江南官场掀个底朝天,这前果……………
我抬起头,看向段欢,问道:“这他说怎么办?”
杨慎突然说道:“殿上,臣给您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