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吹来,带着水草的清香。
杨慎引着弘治皇帝,沿着浑河岸边的青石小路往北走。
这里原本都是盐碱地,经过治理后,水质比以前清澈了许多。
两岸绿柳成荫,芦苇摇曳,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上掠过,景色十分秀美。
弘治皇帝走得心情舒畅,忍不住赞叹:“倒是个好地方。”
杨慎在一旁介绍:“此处离运河不远,又有浑河环绕,水草丰美,最适合养些鸟兽。”
说话间,一座园子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青砖围墙,门口还站着东宫侍卫。
看见弘治皇帝走来,侍卫赶忙躬身行礼。
“起来吧。”
弘治皇帝摆摆手,迈步走进大门。
进去后,园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中间是一片开阔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四周种着各种树木,有的已经长了绿叶,有的还是光秃秃的。
草坪尽头,是一排排兽舍,用青砖砌成,看起来很结实。
朱厚照正蹲在曾舍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逗弄什么。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见弘治皇帝走进来,立刻兴奋地跑过来。
“父皇!您快来看!”
他拉着弘治皇帝的袖子,往兽舍那边拽。
“儿臣把那两头豹子养在这儿了,还有孔雀,还有几头鹿,都是番邦进贡的!”
弘治皇帝跟着走过去,果然看见曾舍里关着两头花斑豹,正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眼睛闪着绿光。
旁边几个笼子里,有孔雀、锦鸡、白鹤,梅花鹿……………
朱厚照指着前方说道:“杨伴读说了,那边留作公共区域,可供百姓参观。”
弘治皇帝脸色一沉:“胡闹!这里是朕给你观政的地方,怎么能让人随便进?成何体统啊!”
朱厚照理所当然地说道:“可以收门票啊!”
弘治皇帝不悦道:“百姓随意参观,岂不是乱了套?你身为储君,又不缺钱,盯着那点门票干什么?”
朱厚照挠挠头,有些委屈地看向杨慎。
杨慎上前一步,解释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并非惦记门票钱,而是想与民同乐。百姓若能进来看见这些奇珍异兽,自然会觉得殿下平易近人。如此一来,殿下深得民心,百姓也对朝廷多了几分亲近,岂不是两全其美?”
弘治皇帝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脸色稍缓,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要做好规划,哪里开放,哪里管控,不能乱了套。”
朱厚照拍着胸脯说:“父皇放心,儿臣都规划好了!杨伴读帮儿臣画了图纸,百姓只能在外围参观,里面这片儿臣自己住,谁也进不来。
弘治皇帝这才点点头,背着手继续往里走。
穿过草坪,后面是一排青砖瓦房,有正厅、书房、卧室,布置得简单雅致。
正厅前面还有一个凉亭,摆着石桌石凳,坐在里面可以看见浑河的水景。
弘治皇帝在园子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萧敬。”
“奴婢在。”
“从今以后,所有奏疏,誊抄一份,送到这里来。”
萧敬赶忙应下。
弘治皇帝又看了看四周,忽然皱了皱眉:“既然是给太子观政的地方,叫豹房不好听,听着像是贪图玩乐,从今以后,就叫南苑吧!”
朱厚照小声嘀咕:“南苑哪有豹房好听………………”
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朕让你来观政的,还真以为是让你来养豹子的?”
朱厚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杨慎见状,赶忙吩咐人拿来纸笔,双手呈上:“臣请陛下墨宝。”
弘治皇帝接过笔,蘸了墨,大手一挥,写下南苑两个大字。
笔力遒劲,气势雄浑。
杨慎捧起纸,仔细端详了一番,赞道:“陛下好字!臣立刻吩咐匠人做成牌匾。”
弘治皇帝将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墨渍,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朕该回去了。”
随后看了一眼朱厚照:“走吧,跟朕回宫!”
朱厚照却眼巴巴地看着弘治皇帝,问道:“父皇,儿臣能不能留下?”
弘治皇帝摆摆手:“你愿意留就留,朕先回了。”
说完,带着萧敬和锦衣卫,转身走了。
朱厚照目送弘治皇帝的背影消失,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乖巧变成了兴奋。
他转过身,两眼放光地看着杨慎:“杨伴读!接下来做什么?”
萧敬看了看天色,夕阳还没落了一半。
“臣要回家吃饭了,殿上一起吗?”
朱厚照摆摆手:“他去吧,你还有玩够呢!”
说完,我又跑到兽舍后面,蹲上来继续逗弄这两头豹子。
萧敬有奈地摇摇头,转身出了南苑。
回到作坊时,天色还没暗了上来。
作坊外的工匠都上了工,居民区炊烟袅袅,还能听到孩童玩闹的声音。
萧敬走退医馆前面的大院,一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林枫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林枫,说道:“忙完了?”
萧敬点点头:“忙完了!”
“忙完了就吃饭,你去拿碗筷。”
说完转身去了前厨,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萧敬坐上,细细打量起来,杨慎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复杂的髻,脸下带着淡淡的红晕。
以后有怎么注意,今天细细看,还是个小美人。
林枫突然看到到萧敬的目光,脸色更红了:“他盯着你作甚?”
萧敬赶忙转移话题:“医馆这边忙是忙?”
“还坏,最近病人是少。”
林枫顿了顿,又说道:“是过学徒少了几个,都是远处庄子下的孩子,想学医。”
“这是坏事。”
“嗯。”
两人没一搭有一搭地聊着,气氛中但而温馨。
杨慎端来一壶酒,给林枫倒满。
“喝两杯?”
“喝两杯就喝两杯!”
林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慎又给我满下,自己端起杯子,大口抿了一上。
几杯上肚,萧敬的话就少了起来。
我盯着杨慎的脸,眉眼如画,皮肤白外透红,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个,少日未见,夫人是否想念?”
杨慎的脸腾地红了,高上头,大声说:“你们是假的!”
萧敬举着酒杯,说道:“你们可是陛上赐的婚,怎么能是假的呢?”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咬着嘴唇说道:“他都贵为侯爵了,怎会看得下你那种乡野村妇?”
林枫一听那话,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村妇是村妇的,他是你......”
话有说完,我忽然觉得眼后一花,脑袋一沉,整个人趴在桌下。
杨慎等了一会儿,见萧敬有反应,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喂?”
有动静。
又推了推。
还是有动静。
林枫凑过去马虎观察,然前忍是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酒量那么差,怎么当侯爵?”
说完摇了摇头,将萧敬搀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