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景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什么。
魅璃殇的真实来历,不便多说,一旦暴露,他的麻烦就大了,那毕竟是真正的大魔头!
一位渡劫魔修!
在“天元大世界”简直就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哪怕李云景的身份也保不住魅璃殇。
这也是魅璃殇跟着李云景来到“天元大世界”如此低调的原因,现在别人误以为魅璃殇只是合体高手,正符合他的心意。
“仙子过奖了。”
“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先下去了。”
“宗门那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月华仙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翌日,午时。
神霄道宗,宗门广场。
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台,高台上站着三名身穿囚服的年轻修士。
他们正是碧炎宗那三名杀害神霄道宗弟子的真传弟子。
此刻,他们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台下,数千名神霄道宗弟子肃然而立,目光冰冷地盯着台上三人。
广场四周,还站着十几个受邀前来观礼的宗门代表。
他们都是附近中小宗门的掌门或长老,神色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不忍,但更多的则是敬畏。
高台一侧,秦九霄手持一卷文书,朗声宣读:
“碧炎宗真传弟子刘元、赵峰、孙岩,于半月前在苍梧山脉南麓伏击我神霄道宗外务堂弟子三人,致其身亡。
“经查实,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按我神霄道宗门规,杀人者,偿命!”
“今日,奉掌教之命,公开处决三人,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神霄道宗万岁!”
秦九霄抬手示意,压下众人的呼声,转头看向高台另一侧的李云景。
李云景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色平静,目光淡漠。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名跪在地上的碧炎宗弟子。
“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三人中为首的那个,名叫刘元的弟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之色。
“李云景!你别得意!”
“天剑宗不会放过你的!”
“你今日杀了我们,明日天剑宗就会踏平你们神霄道宗!”
“你们等着吧!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李云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说完了?”
刘元的笑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李云景。
李云景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背对着高台,挥了挥手。
“行刑。”
秦九霄点了点头,举起右手,猛地落下。
“斩!”
三名刽子手同时挥刀,三道寒光闪过。
三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高台。
台下,数千名神霄道宗弟子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那十几个受邀观礼的宗门代表,面色各异,心中暗暗震撼。
神霄道宗,这个新兴的宗门,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远超他们的预料。
从今往后,苍梧山脉这一亩三分地上,又多了一个不能招惹的存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碧炎宗。
密室之中,韩烈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剑无双和天剑宗的两名合体期长老。
“剑副宗主,那三名弟子,已经被神霄道宗处决了。”
韩烈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碧炎宗的脸,这次算是丢尽了。”
剑无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面色淡然。
“韩宗主,不必太过沮丧。”
“一时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只要根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韩烈苦笑一声:“东山再起?”
“我碧炎宗八千年基业,今日一战,毁了大半。”
“门下弟子人心惶惶,附庸家族套蠢欲动。”
“就连宗内几位太上长老,也开始质疑我的决策。”
“剑副宗主,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剑无双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当然有机会。”
“只要你听话,天剑宗自然会保你。”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前提是,你必须彻底臣服于我天剑宗。”
“不再是盟友,而是附庸。”
韩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剑无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宗主,你没有选择。”
“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你自己选。”
斗剑结束了。
神霄道宗赢了,赢得堂堂正正,赢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消息传遍了整个“苍梧山脉”,各大宗门、家族、散修势力,都对“神霄道宗”刮目相看。
尤其是李云景最后那句“打到你们愿意为止”,更是让无数修士热血沸腾。
“神霄道宗,硬气!”
“有这样一个掌教,何愁宗门不兴?”
“看来,这苍梧山脉的天,要变了......”
苍梧峰,静室。
李云景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着几枚玉简。
这些都是外务堂今天送来的情报。
神霄道宗的名声,在苍梧山脉一带彻底打响。
“夫君,你昨天太冒险了。”
于韵怡坐在他身边,紫眸中带着几分担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跟天剑宗撕破脸,万一剑无双真的动手......”
“他不会。”
李云景摇了摇头,淡淡道,“他带那么多人来,是为了震慑,不是为了开战。”
“如果我退缩了,他就会得寸进尺。”
“但我没有退,反而把他逼到了墙角。”
“况且,他也摸不清我的底细,不敢轻易出手。”
“所以,他只能退。”
于韵怡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总归是得罪了天剑宗。”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不得安宁才好。”
李云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平日子过久了,人会懈怠的。’
“天剑宗想试探我们,那就让他们试探。”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天剑宗,到底有多少斤两。”
“苍梧山脉,也该换个主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梧山脉,目光深邃。
斗剑结束后的三日,“神霄道宗”上下都沉浸在一种昂扬振奋的氛围中。
弟子们走路都带着风,说话都比往日大声了几分。
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耀,也是他们用实力赢来的尊重。
内务堂中,马兴远正在清点碧炎宗送来的赔偿物资。
一枚储物戒指摆满了桌面,灵石、丹药、法宝、灵材......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马兴远一边清点,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胖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三百万灵石.......上品丹药一百瓶.....法宝三十七件......”
他继续盘点,突然眼睛一亮,“灵材若干,其中还有两株‘万年紫纹艺'!”
“好家伙,碧炎宗这次可真是大出血啊!”
朱挽云站在他身旁,手中拿着一本账册,一笔一笔地记录着。
她抬头看了马兴远一眼,温声道:“马堂主,这些物资入账之后,要不要分配一下?”
“丹器堂那边,杨文正和杨文月兄妹一直在催灵材;四象堂那边,付堂主也说需要补充一批疗伤丹药……………”
“分配?”
马兴远大手一挥,“必须分配!但不能乱分!”
“按需分配,按功分配!”
“沈清那边需要一批丹药,要给新招的弟子打基础;杨文正那边的灵材,优先供给他;四象堂的疗伤丹药,也要备足………………”
“我马兴远虽然是个俗人,但在分配资源这件事上,从不含糊。”
朱挽云微微一笑,提笔在账册上快速记录。
内务堂内物资清点完毕,马兴远依照功劳与宗门需求划分赔偿物资,整个流程条理分明。
此事尘埃落定,可暗流并未就此平息。
“天剑宗”自那日悻悻离去后,再无公开动作,却暗中收紧了疆域管控,旗下附属宗门纷纷加强戒备,往来商队、游走散修也多了不少天剑宗的暗哨。
整片苍梧山脉的气氛,悄然变得紧绷起来。
不少中立势力嗅到了两大巨头对峙的气息,行事愈发谨慎,一面与“神霄道宗”保持往来,一面也不敢彻底得罪底蕴深厚的“天剑宗”,做起了两头观望的姿态。
“神霄道宗”对此洞若观火,却并未主动挑起纷争。
李云景传令全宗:固守山门,勤修苦练,对外依旧秉持正道作风,不主动寻衅,但若有人刻意刁难,不必一味忍让。
半月之后,苍梧峰议事大殿再度齐聚一堂。
长老、各堂堂主分列两侧,气氛轻松却不失肃穆。
李云景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碧炎宗一事暂且落幕,天剑宗心存忌惮,短期内不会贸然动武。”
“眼下宗门最要紧的两件事,一是落实二次大规模招徒,二是扩充丹、器、阵、符四大专精堂口。
付超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精神抖擞:“掌教放心,接引仙城的星月商行早已筹备妥当,各地传讯令也已派发下去,如今四方求道者闻讯云集,只待择吉日正式开启招募。”
秦九霄补充道:“外务堂同步联动了周边友善宗门与散修联盟,此番招募不仅吸纳寻常修行弟子,也着重寻访炼丹、炼器、制符、布阵的能人异士。”
“凡是身怀一技之长,心性端正者,皆可破格收录。”
“很好。”
李云景微微颔首,“过往十年,四百余名弟子撑起了宗门根基,可如今六堂四峰、灵灵兽、护山大阵、外勤巡查处处缺人。
“此番招募,目标两千人,分批次收录,划分梯队,切莫急于求成。”
"
“外门弟子以打基础为主,统一修习《神霄玉册》与入门功法;有修为,有专长之人直接归入对应堂口,由资深长老亲自督导。”
沈清拱手领命:“传功堂已备好全套基础玉简、功法抄本,授课班次、考核规制也重新梳理完毕,定让新弟子循序渐进,稳步修行。
魅璃清冷声接话:“刑律堂会增派执法人手,驻守招募场地与新人居所,严查奸细、排查心性。”
“凡是心怀歹念、投机取巧之辈,当场驱逐,绝不允许混入宗门。”
众人一一领命,各项安排有条不紊。
待事务商议完毕,大殿众人陆续散去,仅留下秦九霄、付超、马兴远几位核心主事。
李云看向几人,语气郑重:“天剑宗隐忍不发,绝非善茬。”
“他们一时不动,是在观望我们的深浅,等待出手的时机。”
“二次招徒声势浩大,必然会引来对方暗中试探、挑拨,甚至安插人手。”
“你们在外行事,务必多加提防。”
付超拍着胸膛道:“老李放心,我带着四象堂精锐随行值守,谁敢在招募现场捣乱,直接拿下!”
马兴远也跟着说道:“物资方面我已预留出充足的入门丹药、法袍与储物用具,两千人的供给完全够用,不会出现物资短缺的情况。”
“有你们在,我便安心。”
李云景笑了笑,“三日后正式启动招募,诸位各司其职,万事小心。”
三日转瞬而至。
这天,神霄道宗山门外开阔的广场上彩旗林立,道旗迎风舒展,《神霄玉册》总纲与门规高悬于石台之上,字字端正,正气凛然。
来自四面八方的求道者络绎不绝,有孤身闯荡的散修,有举家前来的修行小家族子弟,也有厌倦了旧宗门倾轧、慕名而来的修士。
人群绵延数里,却秩序井然,无人喧哗。
沈清带着传功堂弟子负责初试,先是问询出身、查验修为,再以神魂测探心性;魅璃殇麾下执法队穿梭人群,目光锐利,扫视每一处角落;付超则坐镇主石台,统筹全局,遇身怀技艺的能人便亲自问话甄别。
“在下精通阵法推演,曾驻守过小宗门护山大阵多年,恳请加入神霄道宗!”
一名中年修士上前拱手。
“晚辈自幼研习丹道,能炼制中阶疗伤丹,愿入丹堂效力!”
一名少年眼神恳切。
各类人才接连上前,丹、器、阵、符四堂很快便收获了数十名专精修士。
普通修行弟子更是源源不断,按照修为高低被划分成不同队列,登记造册后由专人引往外门居所。
消息一路传开,不仅苍梧山脉境内,就连接引仙城、周边数座城池的修士都纷纷动身,赶来投奔。
神霄道宗正道名声、完善的规制、丰厚的资源,再加上此前斗剑一战打出的赫赫威名,让它成了无数修士心中的理想宗门。
短短一日,报名人数便突破千人。
正当招募如火如荼之际,人群外围忽然出现几道身影。
几人看似前来求道,眼神却四处游走,时不时低声交头接耳,暗中挑拨:
“听闻神霄道宗树敌无数,天剑宗早已记恨在心,如今投奔过来,日后怕是要跟着遭殃。”
“他们看着风光,实则根基尚浅,资源未必能长久供给……………”
细碎的流言悄然蔓延,引得部分心志不坚的求道者面露迟疑。
值守的执法弟子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不动声色上前。
不等对方再多言,数道身影已然围拢过来。
那几人见状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却被早有准备的四象堂修士瞬间拦下。
“当众散播流言,蓄意扰乱招募秩序,该当何罪!”
付超大步踏出,目光冷厉。
几人脸色煞白,还想狡辩,可铁证面前,他们无从抵赖,只能束手就擒。
魅璃殇闻讯赶来,简单审讯后便下令将几人驱逐出境,并传令四方,将此事公之于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暗中派人前来搅局。
流言风波平息,现场求道之人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再无人被几句阴私挑拨动摇心思。
不少人反倒看清天剑宗心胸狭隘,越发坚定拜入神霄道宗的念头,登记队伍非但没有缩减,反倒再度拉长,络绎不绝的身影从山脚一路排到山门之外。
被擒下的几名密探交由刑律堂审讯,一番神魂盘问,尽数吐露实情:乃是天剑宗麾下外门长老暗中指派,专门混入招募人群散播谣言,动摇人心,若是流言无效,便机暗中偷袭新入门的年轻弟子,制造伤亡,毁掉神霄道宗
招贤名声。
魅璃殇拿着审讯玉简赶赴苍梧峰,将供词递与李云景阅览。
李云景指尖轻捻玉简,眸底雷光淡淡翻涌:“剑无双倒是沉得住气,明面上不敢与我正面对峙,便只会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此事如何处置?"
魅璃殇轻声询问。
“不必大开杀戒。”
李云景淡淡开口,“押着这几人走遍苍梧山脉各大坊市、修行集镇,当众宣读供词,将天剑宗暗中搅乱招徒、蓄意残害求道修士的心思公之于众。”
“再写一封正式传讯,送往天剑宗,告知剑无双,再有下次,我便亲自登门,与他麾下长老好好论一论道理。”
魅璃殇颔首领命,即刻安排执法弟子押解密探巡游示众。
消息顺着四方坊市飞速传开。
“苍梧山脉”的修士尽数看清“天剑宗”的狭隘算计,不少原本两头观望的中小型宗门,在心中对“神霄道宗”的感官更好。
招募现场再无阻碍,一连七日昼夜有序甄别收录,最终清点在册新人共计两千一百七十人。
其中炼丹、炼器、制阵、符箓专精修士一百三十四人,余下皆是心性纯良、根基扎实的年轻修行者。
马兴远按照此前拟定的分配方案,将碧炎宗赔付的灵石、丹药、法袍、基础灵材拆分下发各堂;沈清组织传功堂弟子分班授课,每日准时宣讲《神霄玉册》,夯实所有新人道心根基;付超从中筛选三百名体魄强悍,不惧厮杀
的少年,编入四象堂预备护道军,日日于凌云峰演武场操练攻防战法。
短短半月,神霄道宗内外门人声鼎沸,灵田、丹房、炼器阁、阵坛处处皆有弟子忙碌身影,往日空旷的殿宇居所再无闲置之地,宗门根基肉眼可见愈发雄厚。
可安稳光景并未持续太久。
黑帝麾下暗探连日奔走,不断传回外勤遇袭的急报。
宗门派遣外出开采灵矿的队伍半路遭黑衣凶修截杀;运送高阶药材的灵车被人暗中布下毒阵;几处远郊灵圃值守弟子深夜遭人偷袭负伤,行凶之人行动诡秘,打完便遁,不留半点可供追踪的线索。
黑帝赶回苍梧峰大殿,禀报探查结果:“启禀掌教,经连日追迹,这些凶修尽数是天剑宗暗中豢养的亡命散修,由其外堂长老暗中发放灵石兵器,专门袭扰我宗外勤队伍,消耗我们人力物资。”
“他们从不正面硬撼大队人马,专挑人数稀少的外勤小队下手,打完立刻遁入天剑宗辖地藏匿,我等不便贸然闯入对方疆域缉拿。”
秦九霄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天剑宗这般步步蚕食,长久下去,外勤诸事处处受阻,灵材、灵石供给迟早出现缺口,新弟子历练也不敢外出,终究会拖累宗门发展。”
付超攥紧双拳,高声请战:“老李,我带四象堂全部精锐,直接杀入他们外围据点,把这些行凶凶修尽数捉拿!”
“不可冲动。”
李云景抬手拦下付超,“如今我方新弟子尚在磨合,丹器两堂缺不得人手,一旦大规模冲突爆发,天剑宗便能借机集结附属宗门合围我们,眼下不宜主动开启全面战事。
他略一沉吟,心中筹谋已定,依次下达指令:
“第一,黑帝统领全部暗探,划分苍梧山脉边境所有外勤要道,布下层层追踪禁制,只要行凶之人再次现身,立刻锁定踪迹,截杀于两域交界,绝不放其逃回天剑宗地界;
第二,付超将四象堂拆分为十支巡防小队,每队二十人,轮班驻守灵矿、灵圃、药材运输线路,小队配备寒冰、雷霆高阶符箓,遇袭不求全歼,只求拖住敌人,传讯周边巡防队合围;
第三,秦九霄联络苍梧所有中立友善宗门,联合发布告示,揭露天剑宗纵容凶修袭扰整片地域外勤修士的行径,邀约各方互通巡逻讯息,抱团抵御暗中滋扰;
第四,各堂长老约束门下弟子,无三两人以上结伴、无传讯玉符不得踏出宗门百里,新弟子暂且只在山内演武、灵田修行,暂缓外出历练。”
众人尽数领命,各司其职排布防线。
三日之后,一伙十五名亡命凶修再度伏击运送丹材的小队,刚一动手,四面八方灵光信号冲天而起,黑帝暗探与四象堂三支巡防队瞬间合围,一番激战全数擒获,无一漏网。
苍梧峰上,李云景看完黑帝呈上来的审讯记录,面色平静如水。
那十五名凶修被擒后,经过刑律堂连夜审讯,终于有人扛不住神魂搜检,吐出了幕后指使。
天剑宗外务堂长老赵封的亲信弟子,负责联络这批凶修,提供灵石、兵器和情报。
人证、物证俱全,连传送玉简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都与天剑宗外务堂的印记吻合。
“学教,证据确凿,是否直接向道盟递交状书?”
秦九霄站在一旁,沉声问道。
李云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梧山脉,沉默了片刻。
“道盟那边,自然会递一份。”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但在那之前,我要亲自去一趟天剑宗。”
“掌教,这.....”
秦九霄一怔,“天剑宗龙潭虎穴,您一个人去………………”
李云景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龙潭虎穴又如何?剑无双既然敢做,就该敢当。”
“我不去,他还当我神霄道宗怕了他。”
秦九霄还想再劝,却被李云景一个眼神制止。
“老师你放心,我不是去送死的。”
李云景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雷光,“我只是去告诉他,有些底线,越了就要付出代价。”
天剑宗,主峰大殿。
殿内金碧辉煌,灵气氤氲,数十根擎天玉柱上雕琢着凌厉剑纹,隐隐散发出锋锐之气。
剑无双端坐主位,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四位合体期长老,气息深沉,目光冷冽。
殿中央,李云景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串门做客。
“李学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剑无双面带微笑,语气客气,“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李云景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随手抛向剑无双。
“剑副宗主,贵宗外务堂长老赵封,暗中豢养亡命劫修,屡次袭扰我宗外勤队伍,截杀弟子、抢夺灵材。”
“这是审讯笔录,以及传送玉简中残留的灵力印记,与贵宗外务堂的印记完全吻合。”
“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剑副宗主给个说法。”
剑无双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色不变,随手将玉简放在案几上。
“李掌教,你这般兴师问罪,怕是误会了。”
他轻笑一声,“天剑宗身为苍梧山脉正道魁首,向来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等龌龊勾当?”
“至于这玉简上的灵力印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左侧一名白发长老,“赵长老,你怎么看?”
那名白发长老正是赵封,闻言站起身,朝剑无双拱了拱手,又转向李云景,面色坦然:
“李掌教,老夫执掌外务堂多年,行事一向恪守门规,从未与任何亡命凶修有过往来。”
“这玉简上的灵力印记,或许是有人故意伪造,意图挑拨你我两宗关系。”
“还望李掌教明察。”
李云景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殿内气氛渐渐凝固。
剑无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道:“李掌教,你也听到了,赵长老已经说了,此事与他无关。”
“依我看,多半是有人暗中作祟,想借机离间你我两宗。”
“不如这样,我回头让人彻查此事,若真有内鬼,定会给李掌教一个交代。”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云景笑了。
他笑得很淡,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剑副宗主的意思是,我神霄道宗的弟子,白死了?”
剑无双放下茶杯,笑容微微一敛:“李学教,话不能这么说。”
“修行路上,生死本就是常事。”
“你门下弟子外出遇袭,固然令人惋惜,但若因此便将罪名扣在我天剑宗头上,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你神霄道宗不过立宗十年,根基尚浅,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为好。”
这话一出,殿内几位天剑宗长老纷纷冷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云景却丝毫不恼,反而点了点头。
“剑副宗主说得有理。”
“修行路上,生死常事。’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抬眸看向剑无双,声音平淡,却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把话说清楚。”
“今日我来,不是来求一个交代的。”
“我是来通知你!”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从今日起,凡踏入我神霄道宗辖地的天剑宗弟子,无论是谁,只要被我撞见,格杀勿论。”
“你天剑宗的人,死在我神霄道宗的地盘上,那也是生死常事。”
“对吧?”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放肆!”
赵封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周身气势暴涨,“李云景!你一个合体修士,也敢在我天剑宗大殿上口出狂言!”
其余三位长老也纷纷站起,杀气腾腾,殿内灵气剧烈震荡。
剑无双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李云景,目光幽深,声音低沉:“李掌教,你可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李云景微微一笑,“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以后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浩瀚磅礴的雷霆之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紫色雷光在他周身缠绕跳跃,发出噼啪炸响。
那股气势,远远超出了合体期的范畴!
殿内几位长老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剑无双瞳孔一缩,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李云景体内的那股力量,隐隐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你……”
剑无双眯起眼睛,声音微沉,“你隐藏了修为?”
李云景没有回答,只是收敛了雷光,重新恢复平静的模样。
“剑副宗主,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从容。
“你天剑宗,可以嚣张,可以霸道,甚至可以目中无人。”
“但别惹我。”
他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偏过头,余光扫向剑无双:
“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殿内,一片死寂。
剑无双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去查。”
“给我查清楚,这个李云景,到底是什么修为。”
#第1155章锋芒初露,暗流再起
李云景走出天剑宗大殿的那一刻,山风扑面而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如闲庭信步般,沿着山路缓缓而下。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数道神识紧紧锁定着他,带着探究、忌惮,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但他毫不在意。
那些神识在他走出山门的那一刻,便纷纷收了回去。
天剑宗的人,终究不敢在这里动手。
赤帝和黑帝等在牌坊外的密林中,看到李云景安然走出,同时松了一口气。
“掌教,如何?”
赤帝低声问道。
“回去再说。”
李云景没有多说,架起遁光,向神霄道宗方向飞去。
赤帝和黑帝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三人一路向东,穿云破雾,不过半日便回到了苍梧峰。
苍梧峰,静室之中。
李云景将天剑宗之行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秦九霄听完,面色凝重:“掌教,您当着剑无双的面,说要格杀勿论......这不等于直接宣战了吗?”
“宣战?”
李云景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告诉他,我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他还有理智,就不会再轻易动手。”
“如果他真的疯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战便战。”
“如今神霄道宗虽然根基尚浅,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秦九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掌教说得是。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只能硬撑到底。”
“不过,天剑宗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调查掌教的真正实力。”
“调查便调查。”李云景淡淡道,“让他们查。查得越深,他们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次的收获。”
秦九霄没有再问,躬身退了出去。
静室之中,只剩下李云景一人。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体内。
他的修为,依旧是合体五重天巅峰。
但那股从天澜星带回来的本源之力,还有熔岩魔神临死前注入他体内的那缕火之大道感悟,正在缓缓与他的混沌雷道融合。
他需要时间。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突破到合体六重天,甚至更高。
到那时,天剑宗的忌惮,就会变成恐惧。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苍梧山脉的云海翻涌如潮。
“剑无双......”
他低声道,“希望你不要逼我。”
天剑宗,主峰大殿。
剑无双负手站在窗前,目光幽深。
赵封站在他身后,面色阴沉:“副宗主,那李云景当众放话,若我天剑宗弟子踏入神霄道宗辖地便格杀勿论。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我天剑宗颜面何存?”
剑无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不急。”
“先查清楚他的底细。”
“他方才释放的那股雷霆之力,绝非寻常合体修士所能拥有。”
“我怀疑,他身上有某种上古雷道传承,或者......某件强大的雷道至宝。”
“查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赵封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剑无双依旧站在窗前,目光深邃。
“李云景......”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天剑宗面前,撑多久。”
接下来的日子,神霄道宗上下,都在紧张有序地运转着。
新招的两千余弟子,在传功堂的带领下,每日修炼、背诵《神霄玉册》,根基日渐扎实。
丹器堂夜以继日地炼制丹药、法器,阵法堂在外围布设新的阵基,四象堂的巡逻队日夜穿梭于苍梧山脉之间,所有外勤都加倍小心。
李云景则闭关不出,全力修炼,他隐隐感觉到,突破的契机,越来越近了。
而天剑宗那边,也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袭扰,没有挑衅,甚至连往日那些暗中使绊子的小动作,也全部消失了。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所有人都知道,天剑宗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半个月后,黑帝派出的暗探传回消息。
天剑宗剑无双,派遣了数名合体初期修士,假扮成散修,潜入“苍梧山脉”各处,暗中打探“神霄道宗”的虚实。
“他们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秦九霄将消息呈到李云景面前,目光凝重,“尤其是掌教的实力。”
李云景看完玉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让他们查。”
他将玉简放在桌上,“越查越摸不透,他们就越不敢动。”
“可是掌教......”
秦九霄迟疑道,“如果他们查出魅夫人的底细……………
“查不出的。”
李云景摆了摆手,“璃殇的功法,已经被她用特殊手段封印了大半。”
“除非有大乘期修士当面探查,否则谁也看不透她的真实修为。”
“天剑宗虽然底蕴深厚,但大乘期修士,不是那么容易请动的。”
秦九霄闻言,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那掌教,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打天剑宗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