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 走吧走吧!(上)
潘卓文当然再无音信,苏宁把他的手机号删除,记不住的爱,想不起的情,管它有情还是没情。 这事因江眉而起,还以江眉结束,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还是不知道。 江眉不是多嘴的人,这事只会是江眉和苏宁两个人的秘密,除非潘卓文脑残愿意将这事告诉别人。
苏宁又开始马不停蹄地找工作了,万一让二姨妈苏蓝知道指不定又怎么个幸灾乐祸呢!但是事与愿违,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工作的事还是连影儿都没有,这天气一凉下来肯定更难找,谁都等着国庆节的带薪长假,然后就是接下来的新年,简直就变成了恶性循环。
终于可以睡懒觉了,但是苏宁却连续很多天都睡不着。 都是噩梦,BOSS那张让人想上去痛扁一顿的老脸,郭嘉嘉邀请苏宁一起去放牛,潘卓文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葛达中抱着sabrena上了飞机。 。 。
睡得不好,苏宁觉得自己患上了精神衰弱,常常抓狂,一天三更半夜起来上网打游戏,无聊了才想起要收收邮件,却意外发现了一封周心仪发给自己的请柬。 很简单的电子文件,没有设计,白色和粉色,很温馨的色调,只有一行字:诚邀苏宁来参加周心仪和李飞翔的婚礼。 估计是群发的,邮件没有特别说明,没抬头,没落款。 苏宁仔细看了一下地址,不是武汉,而是在南京。 那是飞翔的老家,看来这并非是PS地玩笑,而是真的。
南京,苏宁从来没去过,其实她从小到大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晃悠,基本没离开过北京。 不知道是无聊,还是头脑发热。 苏宁突然冒出个想法:要去参加周心仪的婚礼!
说走咱就走,苏宁早上就到火车站去买了车票。 淡季,既非双休也非节日,很轻松就买到了票。 苏宁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带上几百块现金和银行卡,准备直接去南京。
老妈看见苏宁收拾好的行李箱也没惊讶:
“你要离家出走了?”
苏宁正在吃花生米,像松鼠一样把两颊塞得鼓鼓囊囊的:
“是啊是啊,我没脸见人了。 找个地方自生自灭去。 ”
“你去哪儿玩?海边?山里?看日出?拜菩萨?”老妈比苏宁还兴奋,“我跟你一块去吧!”
花生米差点呛到气管里,苏宁赶紧喝了几大口可乐:
“老妈,我没事拜什么菩萨。 。 。 我是去参加婚礼。 ”
“婚礼?”老妈绞尽脑汁想,“你在外地还有朋友呢?”
苏宁不得不从实招来:
“周心仪结婚,给我发了请柬。 我正好没事,就去散散心呗!”
老妈很了解似的点头:
“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知道你有目的。 。 。 自己路上小心点儿。 买好吃地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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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就是喜欢老妈这样,给自己足够的自由,不过按照苏蓝地话说,老妈这叫不管不顾。 虽然这是苏宁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行,但是老妈只是嘱咐她多买点当地特产回来。 其他的一概不在意。
一路睡醒就到站了,迎着清晨淡淡薄雾,苏宁拉着箱子走出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潮湿的空气,飘荡着另外一种味道。 来之前已经在网上查过了酒店地址,只需要坐一趟车就能直接到,这个时间真是恰恰好,估计到了酒店仪式也就刚刚开始。
南京城不大,当然是相对北京城而言。 所以只坐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到站了。 苏宁没洗脸没刷牙。 头发没梳,满头满脸的汗。 很土很乡村。 苏宁这副尊荣一出现在饭店门口,就被拦住了:
“*※%#@¥#※……”
苏宁一个字没听懂,她窘迫地问:
“请问。 。 。 能说普通话么?”
“你找哪里?”谢天谢地,终于听懂了。
“我是来参加婚礼的,李飞翔和周心仪。 ”苏宁报出了新郎新娘的名字。
“取消了,到医院去。 ”医院?周心仪人真个别,怎么结婚结到医院去了?
看苏宁一脸茫然,来人很热情地解释:
“新娘被送去医院了,听说杀人了。 。 。 ”
八卦是所有人地本能,各地都一样。
杀人?亲娘咧,太刺激了!等等,新娘杀人了,周心仪杀人了?还是被杀了?
苏宁这才觉得自己又犯了听风就是雨、断章取义的毛病:
“那请问是哪个医院?”
坐公交车是肯定找不到了,苏宁出了门就打了出租车,直奔医院。 原来曾经以为毛利小五郎是衰神,到哪儿哪儿有事,后来才知道原来柯南那个小鬼才是,难道现在转移到苏宁身上了?她不过是从北京刚移动到南京嘛,就赶上大事了?
本来想给飞翔和心仪一个惊喜,现在面对如此重大的“杀人”事件,苏宁不得不给飞翔打了电话:
“李飞翔,我是苏宁,我到南京来参加你和周心仪的婚礼了。 。 。 我挺酒店的人说你们在医院,我已经在医院候诊大厅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宁冷静下来之后很有条理地叙述了自己的来由,在没搞清楚真相之前,也没过多胡乱臆断,这是她最近这些日子学到的新本事,虽然她脑子里还会胡思乱想,但已经不乱说话了。
飞翔只说:
“那你原地别动,我下楼找你。 ”
如此淡定。 看来小警察沉稳了!
飞翔不一会就到了,他看到苏宁虚坐在拉杆箱上面,风尘仆仆的,焦急又疑惑地神色。
“苏宁!”飞翔直到看到苏宁在眼前,还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啊!”
苏宁最要紧的是要知道到底周心仪发生了什么事:
“心仪呢?她怎了?”
两种情况,她杀了人。 已经被警方带走,她被杀了。 那就应该在。 。 。
“受伤了,已经做完手术,现在脱离危险了。 ”苏宁这才发现飞翔一脸倦容,好像****没睡。
“受伤?”苏宁听到这词如释重负,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好歹不涉及人命,也就不血腥。 不恐怖,自己也不算太衰吧!
“昨天晚上心仪在回去路上遇到有个女的被抢包,她就上去制止,被那人扎了一刀。 ”听起来惊心动魄的情节,飞翔只是很简单就给描述了,“如果我昨天和她在一起也许就没事了。 。 。 ”
“那她现在怎么样?”虽然听飞翔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苏宁还是心惊胆战,被扎了一刀。 一定很疼吧?
“没事了,不过要卧床一段时间,”飞翔帮苏宁去拉箱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结婚?心仪发了请柬给你?”
“是啊!”看来那封邮件是群发地,并没注意是否发给了苏宁,“我收到了email地请柬。 看来你没想到我会来。 ”
“太远了,好多朋友都没请。 你最近怎么样?”飞翔很客套,和苏宁是很客套的朋友。
“不怎样,失业了,失恋了。 。 。 ”苏宁笑着摇头,“我都想失忆了。 。 。 ”
飞翔按下电梯上行地按钮:
“对不起。 。 。 真的特别对不起你。 。 。 ”
“你什么时候也磨磨唧唧跟个女的似的了!”苏宁笑着拍他的肩膀,“我早不介意了,你还道歉干嘛?咱们不是说好了,就是朋友么!不对,我是你的苏宁姐。 ”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周心仪。 苏宁才觉出她受地伤远比飞翔形容地要严重多了。 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不管小时候她是不是欺负过自己。 不过前几个月她是不是因为飞翔的事欺骗过自己,看到现在地她,苏宁忍不住想哭,她冲到病床前:
“心仪!周心仪!”
周心仪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 。 。 活着。 。 。 呢!你。 。 。 居然来了。 。 。 ”
苏宁伏在她的床边:
“每次咱俩见面都没好事。 。 。 哼哼哼。 。 。 ”
周心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哎呦呦。 。 。 别让。 。 。 我笑。 。 。 疼。 。 。 ”
“你这次又见义勇为了!”苏宁抬头看着飞翔,“我听飞翔说了,你真是个好警察!本来我对警察完全没好印象了,现在你在我心中形象又高大了。 。 。 ”
潘卓文留给苏宁的阴影完全散去了,她还是制服控,还是对像周心仪和李飞翔一样的警察很有好感。
“都怪飞翔。 。 。 当内勤之后。 。 。 我都笨了。 。 。 ”周心仪咧着嘴,勉强想要说话。
飞翔拍了拍苏宁:
“咱们出去说吧!让她休息。 ”
苏宁擦了擦脸,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苏宁轻轻掩上病房的门,趴在玻璃窗口冲里面又看了一眼,只见周心仪微微抬起手指,做了一个“OK”地手势。
“这次怕是让你白跑了,”飞翔看着苏宁,“我们的婚礼怕是泡汤了。 ”
“没事儿,正好来这儿就当旅游了!”苏宁舒心一笑,“从小到大,我还没出过远门呢!而且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够伟大吧?”
“那就多呆几天。 。 。 ”飞翔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好像马上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心仪这样,恐怕我也没法陪你在南京好好玩了。 。 。 ”
“你好好照顾心仪,我想她很快就好了!”苏宁向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以前是生气,特别生气,但是又想装出不介意,现在我真的没事儿了,因为我知道你们俩会幸福,我真地很欣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