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就一更,翻来覆去的修改这一章,最后才总算满意。)
无限………………
还是数个无限......
降临了!?
吴蚍蜉难以理解。
有无限,这个可以理解,有数个无限其实也可以理解,但这些无限降临在了此世,这是他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的事情,因为这数个无限在看到此世的悲惨时,此世的悲惨就不可能发生,其从源头从逻辑和哲学意义上就应该发生。
就如同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无限代表的是超脱一切之上,从绝对定义而言,这就是上帝,哲学意义上的哲学上帝,也就是无有前因,无有结果,无始无终,又或者其自身就是始终,既是一,也是万,既是阿尔法,也是欧米茄,既是起始第一因,也是终末最后果。
其原有,自有永有。
只要出现了第一个无限,若其是善,那么此世一切恶都不该存在,而若其是恶,那么此世就不可能有超凡,更不可能会出现第二个无限。
这个逻辑和道理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若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你也配称无限?
除非………………
吴蚍蜉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荒谬,几乎让他觉得像是在开玩笑的可能性。
第一个无限......是一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旁观者,乐子人,街溜子......
若是这等恶劣性格的存在,那么才可能出现复数的无限,有善也有恶,然后此世也有恶,也有绝望,也有混乱,类似污染源头这般存在,但同时也有善,也有希望,也有英雄豪杰,整一出大乱斗一般………………
甚至可能这第一个无限还是所有无限中最强的那个,不然也不足以说明眼前的一切。
吴蚍蜉摇摇头,将脑袋里这荒谬绝伦的想法给摇掉,他这才问道:“可若真是无限,当祂们降临而来的那一刻,这里的一切要么是化为乌有,要么是变成真正的地狱,要么就是变成正常世界或者无上天堂,怎么可能还保持着梦世界的原样呢?”
青年苦笑着摇头:“我不保证我接下来的话绝对正确,因为这也是我从那个奇妙空间里探索得到,以及一些可能的只字片语中推测,祂们,那些无限们正在进行着一场浩大无比,很可能贯穿了古往今来无数时间,无穷世界的战争,甚至可能超越了我们理解之上,超形而上的一场无限之战......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从逻辑上而言,只要出现了第一个无限,那么要么此世为善,所有无限皆为善,要么为恶,除了唯一无限再无其余,但万一是另一种可能呢?”
“什么可能?”吴蚍蜉心道,该不会真是街溜子吧?
......
.还有另一个层面呢?'青年也不待吴蚍蜉询问,他直接道:“我从一些只字片语中发现,那个敌人或者那些敌人来自‘另一面’,具体是什么地方,什么世界,或者什么概念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似乎不光是一个两个无限,许多无限,或者已有的无限都参与了此战,虽然祂们似乎都有怨言,似乎在骂某个无限,具体骂什么我不知道,具体骂得多脏我也不知道,至于这个无限到底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些无限正在面对来自‘另一面’的难题,这让祂们对旁的事情无暇分身,这就是你想要询问的答案。”
敌人?无限等级的敌人?善恶阵营吗?
吴蚍蜉一时间想了许多,但是却什么都想不明白,只能够问道:“那么这敌人是什么来头?这么牛逼厉害?你可知道什么?”
青年露出苦笑道:“您高看我呢,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不过区区准圣而已,连圣人都不是......不过你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在祂们所留下的痕迹中,确实发现了一个时常出现的代称, ‘仙人’。
仙人?
那这猜测可就太多了,比如初仙也可以是仙人,青帝也可以是仙人,甚至梦世界里不乏修仙类型的超凡体系,什么飞剑符咒法宝都有,甚至连楚明浩的超凡途径都带着修仙的味。
吴蚍蜉见猴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一时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心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一下子,大势节点的意义就与之前不同了,原本他想要改变大势,以为只要借助猴子的逸散元灵去搞些破坏,改变大势的古往今来的过往即可,因为他又不是真要否定大势,所需要的仅仅只是让主脑复归而已。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大势节点,也即是那些被青帝抹去的过往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针对无限影子的切割!
虽然吴蚍蜉未曾见过无限,他自己也不是无限,但是作为临近圣人的准圣存在,他至少可以大概想象一下无限的某些威能,比如………………非无限无法真实见得无限的本质!
这一点其实在超凡之间都有体现,高等级超凡的位格足够高,会使得低位格存在光是看到祂们,知晓祂们都会引发灾祸,甚至越是往上,那怕只差距一个等阶位格,这种现象都会越发严重,以至于到达污染源头时,你的一切都不过是祂的一个念头所化,天地,世界,概念,命运尽皆如此,不然为什么说根源就是对污染源头的模仿呢?
连污染源头都如此,那无限呢?
那可是超越了污染源头不知道多少个次元的存在了,祂们的影子都具备不可思议的威能,也就是因为祂们对此方并没有恶意,或者说连意念都没有,类似人走过时不会看到脚下的蚂蚁......或许蚂蚁都是抬举了祂们,这里对无限而言,简直如同大千世界里的一粒微尘,除非是祂们愿意注意,或者是有什么东西事关祂们自身意愿,然后就会如同科学家观察各种微粒子那样将其放大,看到,这才可能注意到这里。
但正如人类的观察会对量子领域产生决定性影响的观察者效应影响那样,无限的影响甚至更加夸张,别说是凡人了,便是吴蚍蜉恐怕都无法直视无限,因为无限分之一依然是无限,如果是对你带着善意的无限还好,其信息量级可以被人为的限制在有限层面。
最可怕的反倒是这种压根没被无限发现的无意识影响,凡人看到无限的一切,恐怕最大的可能是一瞬间就会被扭曲,或者被吸收,凡人如此,吴蚍蜉面对无限时估计也比凡人强不了多少,恐怕必须要真正圣人,或者太上圣人那个层次才敢直面无限。
这可比污染高了不止一个次元,污染还可以靠抗性,靠自身提升本质,或者类似吴蚍蜉这样靠着无穷量负面体量来硬抗,但是无限不行,绝对不行,你不是号称无穷量负面体量吗?在真正的无限数面前算个屌啊!
就和数学领域中,葛立恒数、TREE(3)之类一出,大家直接不讨论大小了,但是在两个躺下来的零面前,这些全部都是弟弟,弟弟的那种。
拿什么去扛?
吴蚍蜉所能够想到的唯一直面无限的信息后,依然还可以幸存下来的办法只有一个......切割,将见到了无限的那些本质切割掉,但这就和没见到没什么区别了。
类似猴子的经历,也是因为他所见的那个无限对他带着善意,所以才可让他见得,不然猴子早没了。
而论到大势节点上,这些大势节点的作用压根不是吴蚍蜉一开始猜测的那样,是为了锚定最终的结果,也即万象与万灵得见,而是为了切割掉无限影子对这方梦世界构架的影响,之前他直视无限时,初佛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救得了他,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准备,自己也可自行切割来自救,但那一刻他确实是承了初佛的人情了。
青年看到吴蚍蜉默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良久,这才道:“对吧?我就说了,你所作的就是无用功,你以为初佛,初仙,青帝不知道这大势其实并不保险,类似你我一样的存在,只要敢于掀桌,也是可以逆流而上去撼动大势,可是你看祂们做了什么吗?不,什么都没做,就明白的摆出来,但是谁人敢动?那怕再想如我当初那样万物同归,也没办法将这些被切割的部分重新解封出来,因为那已经不是再对抗这方梦世界,也不是在对抗初佛,初仙,青帝祂们了,而是要直面被切割出去的无限的影子!”
吴蚍蜉目视青年,良久后才道:“所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当时我要你逸散元灵时,你却没有明讲,待到我质押上桌后,现在才告诉我这一切?”
青年叹了口气,一时却不敢看吴蚍蜉的双眼,他看向了天空:“我并非有意隐瞒,当时我也劝阻过你,但是道友啊......我也有私心,你有你的盖亚人类,你有你的红颜知己,我又何尝不是?我并没有故意欺骗,只不过没有全部告知罢了,而且以道友的心志,便是我将真相告诉你,你难道就会不去了?你就会眼睁睁的看着盖亚人类和你的知己们全成祭品?天不以高论低,也不以众论寡,都是性命,都是无辜,凭什么就要他们成为祭品?我当初不愿,所以掀桌,你现在难道就愿意了?”
吴蚍蜉再次默然。
他不愿。
他必行。
青年这才低头重新看向吴蚍蜉道:“还是那句话,我也有私心,我也有想要拯救,复活,以及庇护的心中羁绊,这一次,确实是我亏欠了道友一遭,之后必会说到这里,青年忽然微微皱眉,吴蚍蜉也是微微皱眉。
两人都是准圣,已经无限接近圣人,几乎算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一言出,天机就变,在这一刻,两人却同时感知到了什么。
青年不再说话,只是唉声叹息,吴蚍蜉却冷笑着道:“看来你我在未来终须做过一场,不过你所说也对,外面的无穷宇宙,无穷世界我不知道,但是在这梦世界构架中,我们其实从未有过希望,现在有的也不过是无数英雄豪杰强挣出来的一线虚假希望罢了,天地如炼,唯争一线,我争,你争,他们都在争,到得最后,还是要看力量多寡,手段高低………………
“对,正是如此。”青年默默呼了口气,他闭眼,睁眼,眼中就隐现一物,高悬于空,不知其名,只是还看不真切,他就用这双眼眸看向吴蚍蜉道:“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当初紫霞就是太过善良,一时心软,终究是形神俱灭,我被斩杀,镇压本质无数纪元,本以为我已经铁了心,到得现在却居然还是小儿女姿态,真是让道兄见笑………………现在我仍然承你的情,盖亚人类我也依然保护着,只是到了之后那一刻,道兄也莫怪我心狠。
情。
说完,青年双手一拱,居然作了个揖。
吴蚍蜉默然,接着洒脱一笑,也是抱拳以对:“到时,无须留手,我也自不会留两人相对,吴蚍蜉就看到青年眼神瞳孔有了一丝明显淡色,他眼中已经出现了寂寞之色,越发近道了。
这时青年放下手下,再度问道:“既是如此,道兄定然还是会前往,对吧?”
“对。”吴蚍蜉肯定的道:“不会与你合流,更不会去执行你的逃脱计划,或许你可以靠着那一方的联系脱走,或许你足够大能,也可以带上一些人脱走,但是我不会走,这方梦世界构架牺牲太多了,而我已经看到了那棵树,不将其推倒,我死也不甘,所以我还会继续深入各个大势节点!”
了?”
青年面显哀伤,微微摇头道:“蚍蜉撼树吗?也对也对......那道兄可想好如何做“对。”
吴蚍蜉转身,再也不问不说,只是踏出一步,就此消失不见。
青年望着空无一人处,良久良久后才苦涩说道:“………………打算与无限对话,是吧?
我们都做不到,但是无限做得到收回影响,但是道兄可曾想过,万一那数个无限中,只要有一个对你带着恶意,那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一缕恶意,你的结局可就想死都难了啊,如此,还谈什么保护身边人,谈什么推倒这棵树?”
青年虽是如此说着,可是他脸上却露出了羡慕。
这种决绝,这种洒脱,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
只是终究是败给了现实,当初青帝圣人一指,点碎了他的一切雄心壮志,一切不甘不愿………………
“真是......”
青年再度闭眼,睁眼之时,眼中淡漠更甚。
“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