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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3章()表妹我等着你,等你去捉阿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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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道士大叔阿友那间堆满杂物的、乱糟糟的屋子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已经比来时暗了很多,甚至太阳都快下山了,时间很可能都已经到了下午的五六点左右了。

安妮全程都没有去听李羲雯跟那个道士大叔究竟...

月光被撕裂成无数细碎的银箔,簌簌飘落在她身后拖曳的光尾里。那道金色流光掠过旅店高墙时,砖石缝隙间蛰伏的夜蝙蝠被气流掀得四散翻飞,翅膀扑棱声尚未落定,她已悬停于城西废弃水塔顶端——风从她展开的羽翼边缘呼啸而过,将几缕汗湿的黑发卷向耳后,露出颈侧一道浅浅的、泛着微红的擦痕,正是方才匕首刃尖所留。

下方巷子里,那道黑影正贴着霉斑密布的砖墙疾行,脚步轻得像猫踩在腐叶上,每一步都精准避开青苔湿滑处与碎瓦堆积点。他左手始终按在腰间匕首柄上,右手却悄然探入怀中,指腹摩挲着一枚核桃大小、表面蚀刻着三道螺旋纹路的暗灰色石子——那是泰塔利亚沼泽女巫秘制的“影遁石”,只需捏碎,便能在三息之内化作一缕可随风飘散的墨色烟霭。

拉尼娅没追进巷子。

她只是微微偏头,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倏然亮起,如星火初燃,随即扩散为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光膜,覆盖整只眼球。视野骤然变化:砖墙的肌理在她眼中退为灰白底色,而巷中那人奔跑时逸散的体温、呼吸激起的微弱气流、甚至鞋底碾过尘土时扬起的细微颗粒轨迹,全都化作清晰可见的赤红丝线,在她视野中纵横交织,织成一张动态的、不断延展的活体地图。

——这是“天之翼”附带的“圣光视界”,安妮曾提过一句:“它不单看见光,更看见光被遮蔽的形状。”

黑影在巷子中段猛然顿步,右脚后撤半尺,足跟轻点地面,身体如绷紧的弓弦般蓄力——他要跃上右侧三层高的旧粮仓屋顶!那里视野开阔,且屋脊背面有半截坍塌的烟囱可供藏身,只要翻过去,再借着远处染坊晾晒架的阴影折返两次,便能彻底甩脱追兵。

可就在他足尖离地、身形腾空的刹那——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颤音,自他头顶上方响起。

不是风铃,不是檐角铜片,而是某种锋锐之物高速切割空气时,激荡出的共鸣。

他瞳孔骤缩,本能仰头。

月光正倾泻而下,将水塔尖顶镀成一道冷冽银线。而就在这银线正下方,一道人影正倒悬于虚空,纯白羽翼收束于背,双臂交叉于胸前,手中那柄长剑的剑尖,正垂直指向他的眉心。剑身未动,可剑尖前方三寸处的空气,却诡异地扭曲、震颤,仿佛被无形重锤反复捶打,凝成一颗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淡金色气旋。

“星火符刃·凝滞斩。”

拉尼娅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坠入深井,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晰回响,穿透巷道狭窄的空间,直抵对方耳膜。

黑影全身汗毛倒竖,所有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认得这招——三天前,克鲁洛德“血斧营”的副队长就是被这招劈开胸甲,剑气余波在石墙上犁出三丈长的焦黑裂痕,至今无人敢靠近那面墙十步之内!

逃?来不及了。

他猛地拧腰,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左肩硬生生撞向右侧砖墙,借着反冲之力向斜后方猛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巷子尽头那片堆满破木桶的死角射去——那里阴影最浓,桶缝最窄,是唯一可能藏身的生门!

然而,他双脚尚未落地。

“嗡——!”

那道悬垂的剑尖前方,气旋轰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荡。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近乎透明的弧形冲击波,以剑尖为圆心,呈扇面急速扩散开来。它无声无息,却比刀锋更锐利,比寒冰更凛冽。

冲击波扫过之处——

巷口那株枯死的老槐树,碗口粗的枝干无声断裂,断面平滑如镜,切口处竟泛起一层细密的、熔融般的金色光晕;

左侧墙头一排陶制滴水瓦,齐刷刷从中裂开,断口处金芒流转,下一秒,整排瓦片无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而那片堆满破木桶的死角,所有桶身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深处,有灼热的金焰如活物般舔舐而出。

黑影刚扑入桶阵,脚下木桶便在他膝盖弯处寸寸崩解!他前冲之势被硬生生截断,身体失衡前倾,而就在此时,拉尼娅的身影已如影随形,自他头顶斜掠而下。

羽翼舒展,带起的风压将他额前碎发狠狠向后扯去。

他甚至能看清她左眼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惶、扭曲、写满濒死的绝望。

剑光,终于落下。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自上而下、带着奇异韵律的……一划。

剑刃边缘,一缕金焰如游蛇般缠绕其上,随着挥动,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凝而不散的、燃烧着的金色弧线。弧线掠过他右臂外侧,没有血光迸溅,没有皮开肉绽,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嗤啦”声,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浸透桐油的厚牛皮上。

他右臂整条小臂,连同袖管、皮护腕、乃至皮肤下的筋肉骨骼,都在那一划之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断口处光滑如镜,边缘一圈,是熔融态的、缓缓流淌的赤金色金属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凝固,最终化为一层薄薄的、闪烁着暗哑金辉的硬壳,将伤口严丝合缝地封住——不流血,不剧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剥夺的冰冷麻木。

“啊——!!!”

惨嚎终于冲破喉咙,却嘶哑得如同破锣。他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攥住右臂断口上方,试图压住那诡异的、正沿着血脉向上蔓延的冰冷。可那寒意已钻入肺腑,让他牙齿打颤,视野边缘开始浮现黑色的雪花点。

拉尼娅落地,羽翼轻轻收拢,垂在身侧,如两片收敛了风暴的云。她并未追击,只是静静站在三步之外,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金焰缓缓滴落,“滋”地一声,在青石板上蚀出一个芝麻大的黑洞。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斩断的不是一条手臂,而是一截枯枝。

黑影喘息如破风箱,冷汗混着血水淌进嘴角,咸腥苦涩。他盯着她,瞳孔因剧痛和恐惧而放大,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血沫与狞笑的表情:“呵……天使?呵……你根本不懂……我们是谁派来的……”

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攥紧那枚影遁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影遁石?”

拉尼娅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上,语气里竟带上一丝……近乎怜悯的叹息,“泰塔利亚‘雾隐’教派的私货,用沼泽毒蟾的胆汁和黑曜石粉末炼制,捏碎后确实能化烟遁走……可惜。”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向他,五指微张。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有一道纯粹、凝练、几乎不带任何魔力波动的淡金色光束,自她掌心无声射出,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噗。”

轻响。

他掌心那枚暗灰色石子,连同包裹它的皮肉,一同被洞穿,留下一个指头粗细、边缘光滑如琉璃的圆形孔洞。石子内部蚀刻的螺旋纹路,正在金光中无声溶解、汽化。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瞳孔里的最后一丝凶戾,被一种纯粹的、动物面对天敌时的茫然取代。

拉尼娅收回手,指尖金芒敛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需要你们的名字。”她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嗒”声,“我只需要知道,谁给你们的情报?谁告诉你们,我会在这里?谁,让你们觉得,一群连‘影遁石’都要靠走私才能弄到手的废物,配来碰我?”

最后三个字,轻如耳语,却像三把冰锥,狠狠凿进黑影混乱的意识深处。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想嘶吼,想诅咒,可每一次吸气,肺腑都像被无数冰针攒刺。视野里的拉尼娅开始模糊、晃动,月光在她周身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那光晕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振翅的金色光点在明灭——那是她身上铠甲残留的圣光粒子,正因她情绪的波动而加速逸散、重组。

就在这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临界点,一个冰冷、沙哑、仿佛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别挣扎了,孩子。她身上有‘恩洛斯’的烙印,还有‘提伯斯’的气味……你挡不住的。】

黑影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谁?!”他嘶声低吼,不是对外,而是对内,对着自己颅骨深处那团骤然沸腾的黑暗。

【……我是你三个月前,在泰塔利亚‘黑沼’边缘,亲手剖开的那只三眼蟾蜍的……最后一口气。】

声音带着令人牙酸的粘腻回响,仿佛无数条冰冷滑腻的触手,正顺着他的听觉神经,缓慢地、一寸寸地,缠绕上他的大脑。

他猛地抬头,看向拉尼娅。这一次,他不再看她的脸,也不看她的剑,而是死死盯住她胸前铠甲中心——那里,一枚形似熊爪、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就的徽记,在月光下幽幽反光。徽记表面,三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纹路,正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极其缓慢地……明灭一次。

和他脑海中那个声音的节奏,完全一致。

“提……伯斯……”他嘴唇翕动,吐出这个陌生又令灵魂战栗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拉尼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她听到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胸前那枚徽记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警告意味的震颤。徽记是安妮亲手为她锻造的,核心嵌着一小块提伯斯脱落的爪尖碎片,平时温润如玉,此刻却在发烫。

——它在示警。示警这濒死的杀手,正被某种……不属于这个位面的、极其污秽的灵质污染着。

念头电转,拉尼娅的剑,已再次抬起。

这一次,剑尖不再指向他,而是缓缓平举,遥遥锁定他眉心。剑身之上,金焰不再游走,而是尽数收敛于剑脊,凝成一条纤细、炽烈、仿佛由纯粹太阳精粹锻打而成的金色细线。细线两端,分别延伸向她握剑的手腕与剑尖,构成一道微小的、完美的金色光弧。

“圣裁·净罪之线。”

安妮说过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她耳边:“真正的圣光,从不宽恕亵渎。它只负责……抹除。”

黑影看着那道细线,看着拉尼娅眼中再无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澄澈到令人心悸的、审判者的漠然。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潜行、毒刃、影遁,在这道光面前,不过是孩童手中摇摇欲坠的纸船。

他放弃了抵抗。

或者说,在那三眼蟾蜍的残魂彻底吞噬他神智之前,他选择用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意志,完成最后一次……卑微的交易。

他用仅存的左手,颤抖着,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黑色薄片。薄片中央,一个用暗绿色粘液绘就的、极其潦草的漩涡图案,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拿……去……”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将薄片朝前一送,动作笨拙而决绝,“……换……命……”

拉尼娅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那块薄片上。

薄片上的漩涡图案,让她心头莫名一跳。那线条的走向,那扭曲的韵律,竟与她曾在安妮书房某本蒙尘古籍的残页上,瞥见过的、关于“位面褶皱”的抽象图谱,有着诡异的相似。

她没有伸手去接。

剑尖的金线,依旧稳定地悬浮在距离他眉心三寸之处,灼热的气流烘烤着他额前的汗毛。

“情报。”她吐出两个字,声音比月光更冷,“换你活着离开。”

黑影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近乎虚脱的惨笑。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刮过锈铁:

“……‘影喉’……雇的我们……”

“……他们……在找……‘深渊裂隙’……”

“……说……裂隙……就在这座城……地下……”

“……还说……‘黄金囊’……的气息……太浓……会吸引……不该来的东西……”

“……所以……必须……先毁掉它……或者……带走它……”

“影喉”?

拉尼娅眼神一凝。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不是埃拉西亚的佣兵团,不是克鲁洛德的部落,也不是泰塔利亚的沼泽教派……它像一片凭空滋生的阴影,没有任何历史记载,没有任何公开活动,只存在于某些肮脏的交易暗语里。

而“深渊裂隙”……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里,一个朴实无华的、缀着几颗黯淡宝石的皮革小囊,正安静地悬着。囊口微张,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带着温暖麦香与金属矿脉气息的“金币生成波动”,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正是这波动,像黑夜里的灯塔,吸引了这群贪婪的鬣狗。

可“影喉”是怎么知道的?黄金囊的气息,连安妮都只是通过复杂仪式才勉强感知到一丝端倪,这群连影遁石都要走私的家伙,凭什么?

疑云翻涌,但拉尼娅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她只是将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金线的光芒,已映亮了黑影额头上每一粒细小的汗珠。

“最后一个。”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谁,是‘影喉’的喉舌?谁,把消息,递给了你们?”

黑影的瞳孔,在金光中剧烈地收缩、放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响。他脖颈处的皮肤,毫无征兆地,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皮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向上钻!

“呃啊——!!!”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双手猛地扼住自己的咽喉,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鲜血瞬间涌出。可那蠕动并未停止,反而更加剧烈,他颈侧的皮肤被撑得发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的青灰色。

拉尼娅眼神一凛,剑尖金线骤然暴涨!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刃,自剑尖激射而出,不斩其人,却精准无比地劈向他颈侧那团疯狂蠕动的、即将破皮而出的阴影!

“嗤——!”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声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的、尖锐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那团阴影,连同它所依附的、被撑得发亮的皮肉,瞬间被金焰覆盖、吞噬、蒸发!只留下一道边缘光滑、闪烁着暗金光泽的环形焦痕,深深烙印在他的颈项之上。

黑影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灰尘。他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有颈项上那道暗金焦痕,在月光下,幽幽地、无声地……搏动着。

死了。

拉尼娅缓缓收回长剑,剑尖金焰熄灭,只余下一点微弱的余烬,在剑脊上明明灭灭。她没有去看地上那具尸体,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块掉落在黑影身侧的黑色薄片上。

薄片上的暗绿漩涡,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搏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弃的、毫无生气的烂泥。

拉尼娅沉默片刻,终于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光晕,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块薄片。

入手冰凉,沉重得超乎想象,仿佛捏着的不是薄片,而是一小块凝固的深渊寒冰。

她转身,羽翼在身后无声展开,洁白的羽梢拂过巷口枯死的槐树枝桠,带下几片早已干枯的褐色叶片。她没有飞向旅店,而是朝着城市西北方——那片被当地人称为“遗忘坟场”的、早已废弃多年的古老公墓方向,振翅而去。

月光下,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孤绝的金线,刺破浓稠的夜色,飞向更深的黑暗。

而就在她身影消失于天际线的同一刻——

旅店套间那扇敞开的拱窗内,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毫无征兆地,齐齐向上窜起三尺高,火焰的颜色,由温暖的橘红,瞬间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邃的……暗紫色。

火焰中心,一个模糊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仿佛由无数蠕动触须编织而成的巨大轮廓,正缓缓……睁开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燃烧着暗紫火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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