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舒明向着严伦还有李虹薇等人,介绍着鼎新电材最新的研发成果。
涉及到专业领域,吴舒明就表现的专业起来,“鼎新的光刻胶,目前是亚洲,甚至世界范围内,除日苯东京应化、JRS、信越化学等之外,能把...
百视达总部大楼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可整个董事会会议室却像被塞进了一台过载的旧式显像管电视——嗡嗡作响、屏幕泛白、画面抖动不止。窗外曼哈顿中城灰蒙蒙的天色压着玻璃幕墙,倒映出十几张绷紧的脸。首席执行官约翰·安蒂奥科盯着投影幕布上那行猩红数字:**“喜马拉雅视频网站上线四小时,独立访问用户502万;百视达官网同期访问量同比下降63.7%”**,指尖无意识抠进真皮扶手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他身后站着百视达新任数字战略总监,一个刚从斯坦福跳槽过来、衬衫第三颗纽扣还松着的年轻人。他声音发干:“约翰……我们昨天上线的‘Blockbuster On Demand’测试版,服务器崩溃了三次。用户投诉说,点播一部《泰坦尼克号》,要等三分钟缓冲,画质还卡在480p……而喜马拉雅视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首播《阿凡达》预告片,4K HDR,零延迟加载。他们用的是飞雁自研的‘星链流’协议,带宽调度算法比Netflix还激进。”
安蒂奥科没应声。他只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着镜片,动作迟缓得像在擦拭一座即将倾塌的纪念碑。镜片擦净,他重新戴上,目光扫过长桌两侧——CFO眼神飘忽,财务总监正用钢笔尖戳着会议纪要本,纸页被扎出七个深孔;法务总监嘴唇紧抿,指节泛白,显然刚收到索尼影业发来的律师函副本:对方单方面终止了原定于下周签署的DVD租赁独家协议,并附言“建议贵司优先评估与喜马拉雅视频平台的版权合作可能性”。最角落,市场部副总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哭,是咬牙太狠,腮帮子在抽筋。
“所以,”安蒂奥科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我们花了两亿三千万美元建的点播系统,连喜马拉雅视频上线四小时的流量都扛不住?”
没人接话。空气凝滞成胶状。一只苍蝇撞在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噗”声,又弹开。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助理探进半张脸,脸色惨白:“约翰……刚收到消息。洛杉矶分店……今天上午,退会员卡的顾客排到了街角咖啡馆。收银台前挂了块手写板——‘本店已接入喜马拉雅视频,扫码即送三个月VIP’。隔壁音像店老板说……那块板,是飞雁派来的地推团队,半小时前钉上去的。”
安蒂奥科闭上眼。他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盖过了中央空调的嘶鸣。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站在拉斯维加斯CES展台前,亲手撕掉一张DVD租赁合同,对记者说:“实体租赁的黄金时代,才刚刚开始。”那时闪光灯亮成一片海,他西装袖口别着一枚金质小钥匙——象征百视达全球一万两千家门店的锁匙。如今那枚钥匙还挂在办公室抽屉里,但抽屉锁芯,早被飞雁MP4的30Pin接口规格书焊死了。
同一时刻,东京六本木,索尼大厦顶层会客室。落地窗外,涩谷十字路口的人潮如红色熔岩般奔涌。室内却静得能听见冰块在威士忌杯里细微的炸裂声。出井伸之没碰那杯酒,只用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节奏精准得像一台老式机械表。对面坐着环球影业亚太区总裁马克·罗宾逊,西装口袋露出半截飞雁MP4的白色充电线——那线头锃亮,接口处印着极小的“FEIYAN 30PIN CERTIFIED”蚀刻字样。
“出井社长,”罗宾逊晃着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划出细密纹路,“喜马拉雅视频刚发来邮件,确认首批采购环球1993年之前全部影视版权,包括《E.T.》《回到未来》母带修复版,总价八千七百万美元。付款方式……用飞雁科技股票结算。”
出井伸之眼皮都没抬:“环球,向飞雁低头了。”
“不,”罗宾逊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是我们向时代低头。飞雁MP4的解码芯片,兼容我们所有旧格式。而你们NWHD2……”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检测报告,推过去,“音频解析度峰值,比飞雁四代MP3低12.3分贝。你们的ATRAC3,确实‘伟大’——伟大得像博物馆里的留声机。”
出井伸之终于抬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火山口凝固的玄武岩。“索尼不会放弃ATRAC3。”他说,“但……下周起,索尼电子所有新机型,将内置飞雁30Pin转接模块。”他顿了顿,补充道,“模块专利费,按飞雁标准收取。我亲自签的授权书。”
罗宾逊举杯致意,冰块叮当轻响。他知道,这杯酒敬的不是合作,而是葬礼——葬礼上,索尼亲手为“索尼大法”的孤傲,合上了棺盖。
燕京,飞雁科技总部地下二层,数据中心机房。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恒温恒湿的寂静和无数机柜深处幽蓝的LED灯,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李冬月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悬停在一块全息屏上方。屏幕上,全球实时数据瀑布般倾泻:纽约时代广场旗舰店库存归零倒计时——00:03:17;喜马拉雅视频国际版法语区注册用户突破八十万;迪拜哈利法塔顶楼巨幕广告牌,正循环播放飞雁MP4广告,画面里一滴水珠悬浮在镜头前,折射出七种彩虹光谱——那是飞雁新研发的“棱镜光学镀膜”技术,在MP4屏幕上的首次商用。
“冬月姐,”身后传来年轻工程师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苹果那边……刚发来正式函件。确认接受30Pin接口授权,专利费按阶梯制,首年预付两千万美元。但他们要求……”他咽了口唾沫,“要求MP4视频格式兼容iPod Video的.m4v容器。”
李冬月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下屏幕。瀑布流数据瞬间切换,聚焦到一行加粗标注:【苹果iTunes Store同步上线影片数:1,287部;平均片源分辨率:720p;H.264编码;首播延迟:平均47秒】。她指尖划过那行数据,像拂去一粒微尘:“告诉鲁宾斯坦,飞雁MP4支持的不仅是.m4v,还有H.265、AV1、甚至自研的‘星穹’编码。但——”她转身,马尾辫在灯光下划出利落弧线,目光清亮如初雪,“喜马拉雅视频的片源,必须用‘星穹’。这是底线。告诉乔布斯,要么用我们的管道,要么……自己修一条。”
工程师点头退下。李冬月走向窗边。那里没有玻璃,只有一整面智能调光膜,此刻正缓缓透出外界景象:燕京初冬的晴空,澄澈得如同一块巨大蓝宝石。远处,王府井神舟旗舰店外,长队已蜿蜒至东华门。队伍里有个穿校服的男孩,正踮脚把刚买到的飞雁MP4举过头顶,让阳光穿过那薄如蝉翼的机身——光线在铝合金中框边缘碎成一道细长金线,稳稳落在他冻得发红的鼻尖上。
她静静看着。三秒后,调光膜悄然变暗,窗外景象隐去,只余下机房内幽蓝的光,温柔覆满她侧脸轮廓。
平阳罗家别墅,晚饭桌上气氛微妙。梅玲给罗文涛盛汤时,汤勺在瓷碗沿磕出一声脆响。贺志鹏盯着手机新闻推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屏幕——上面正滚动播放飞雁MP4东京发布会片段,李冬月站在聚光灯下,接过日本媒体递来的樱花枝,腕间那只简约的铂金表带,在镜头特写下泛着冷冽光泽。那表带,分明是罗文涛去年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定制款,表盘背面,还刻着两人名字缩写。
“爸,妈,”罗文涛放下筷子,声音很轻,却让满桌人停箸,“冬月明天回燕京,我……陪她一起走。”
罗明安夹菜的手顿在半空。梅玲舀汤的动作僵住,热汤在勺沿微微晃荡。罗娟偷偷瞥了眼哥哥,又飞快低头扒饭,耳根泛红。只有贺志鹏,盯着手机里李冬月握着樱花枝的剪影,忽然笑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好啊。燕京机场……飞雁科技的专车,今早刚配了新款MP4车载系统。听说,连座椅按摩程序,都是冬月亲自调的参数。”
没人接话。但窗外,暮色渐浓,平阳城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细小的星辰,悄然汇入北方天际那片更浩瀚的光海——那里,有燕京不眠的霓虹,有东京涩谷的流光,有纽约时代广场永不熄灭的电子瀑布,它们正被同一股电流串联,被同一段代码驱动,被同一个名字命名:飞雁。
而这个名字的源头,此刻正站在燕京数据中心幽蓝的微光里,指尖轻点,关闭了全球销量实时榜的最后一格数据。屏幕暗下去的刹那,她腕间铂金表带折射出一点微芒,像一颗坠入人间的星子,安静,却足以照亮整条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