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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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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录玳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多想无益,反正她人已经来了,地图上的机关她也大概知道在哪个方位,若只是因为怀疑就打退堂鼓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一切,等找到藏宝室再说!

“主子,地上有散乱的脚印!”孟青衣快步走到玉录玳前警戒。

玉录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没听到任何动静。

她想了想,说道:“青衣,咱们继续往前走,警醒一些!"

“是,主子您指路,奴才走在前头。”说完,他从后腰摸出把匕首交给玉录玳防身,自己手里也拿了一把防备。

主仆二人蹑手蹑脚前行,玉录玳刚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狂跳。

火把映照下,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

这藏宝室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雪盗各处劫掠得来的,若是被人捷足先登,那便是人家的本事,玉录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里面还有她祖父留给她的东西,不能被其他人拿走。

那是她的东西!

若是谁捷足先登了,她得知道是谁,只要不是康熙,她总能想到办法把东西拿回来的!

想到这里,她留意起了四周。

又走了一段路后,玉录玳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青衣,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着亮光?”

孟青衣闻言立刻将火把往玉录玳指的地方照去。

“主子,好像是颗珠子。”孟青衣说道,“奴才去捡!”

“主子,确实是颗珠子,蓝色的玉珠。”

玉录玳接过玉珠借着火光仔细打量,珠子表面圆润,内里却是层层叠叠的花瓣组成的雪花。

便是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这珠子也能称得上一句巧夺天工了。

所以,先她一步过来的,是个有些身份的女子,不是康熙?

倒也不好说。

虽然这颗珠子上看不到内造标识,但光一颗珠子倒是不好辨别出处。

玉录玳想了想,用帕子将珠子包起来收好,继续往前走去。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霍寒声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可他站到高处观察过,乱石林底部根本没有火光。

此时天上的圆月被乌云挡住,若是哪里有火光,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钮祜禄妃与皇上一样,入了乱石林就消失了踪迹?

霍寒声的脸和他的名字一样冷,早知道,刚刚就向副统领打听一下他们是在哪里找到皇上的了。

当然了,他仍旧没有生火取暖,仍旧不断环顾四周,仍旧没有放弃找到玉录玳和孟青衣。

而此时的玉录玳和孟青衣已经找到了地图标注的机关。

相比于之前的假植株与石碑,这个机关就要隐秘很多了。

可以说,若是没有地图,除非巧合到极致,不然,很少有人能找到。

玉录玳让孟青衣搬来极快石头垒起来,她要站到石头上去够藏在密密麻麻绿植后头的机关。

“主子,让奴才来吧。”摇摇晃晃的石头让孟青衣的心提到了最高处,一叠声说着,“您告诉奴才怎么做,让奴才来吧!”

“不用,我,已经摸到了。”随着玉录玳话落,他们面前的石壁""一下打开了。

玉录玳收回手,等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异动,这才领着孟青衣进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宝藏没有人,也没有脚印!

见状,玉录玳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舒了出来。

没人来过,实在是太好了!

她走到密室正中间,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了方位后,朝东南方向走了十步,抬头,看到了一尊石刻的佛像。

玉录玳顺着佛像手指的方向又走了十步,面前是光滑的石壁。

她伸手在石壁上摩挲了一阵,摸到了一个微微的凸起,用力往下一按。

“欷!”又一道石门打开。

孟青衣怕有人闯进来,一直守在门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头顶上什么也看不到。

内间的密室门打开后,大门自动合上。

孟青衣仰着脑袋往玉录玳的方向走,仍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忍不住问道:“主子,您刚刚为何抬头?上面有什么啊?”

玉录玳微微一笑:“秘密!"

“青衣,你在外间守着,我很快就出来。”

“主子,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玉录玳摇头:“不会,我很确定,这里没有人来过。”

“对了,青衣,外间有很多机关,你切记,不可到处乱摸。”

“是,主子放心,奴才就守在这里。”孟青衣说完,立刻站定,只目光一直追随着玉录玳,确定她的安全。

玉录玳又说了句:“我很快就会出来。”就走入了内间密室。

门自动关上,孟青衣眼中闪过担忧,但他却没有动作。

他相信自家主子的判断。

内间密室的门关上了,但密室里却一丝黑暗也无。

玉录玳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夜明珠,前面是被夜明珠幽光映照下闪着金光的金砖。

玉录玳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眼前的场景让她十分震惊。

能不震惊吗?

她祖父手书只说了里面有数量不菲的金子,可没说是堆成小山的金砖?!

玉录玳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激动,又狠狠看了眼金砖,这才往祖父说的石壁走去。

冲着石壁上刀刻的“都”字拜了拜,说了句:“祖父见谅。”将手放到了“都”字上面,用力按压。

“都”字"款”一下缩到侧边的石壁内,露出了内里四四方方的暗格。

同一时间,密室中响起机括运转的声音,玉录玳知道她已经被无数箭矢定位了,她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暗格最左边是一枚青玉方印,旁边是一枚青玉戒指,再旁边是一卷竹卷。

玉录玳屏住呼吸,先将青玉戒指拿出,直接套在大拇指上,再小心翼翼同时拿起青玉方印与竹卷。

这暗格连着外头的机关弓弩,若取东西的顺序不对,导致暗格重量失衡,就会引发机关,将暗格前的人射成筛子。

成功将东西取出,玉录玳轻轻松了口气。

“欲!”“都”字重新出现,机扩声又响起,不过,这回是机关又重新缩回去的声音。

玉录玳神色松了松,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将青玉方印翻转,果然见到其上刻着“受命于天,既永昌”八个篆字。

是传国玉玺!

与后世电视剧中传国玉玺最后到了孝庄太后手中不同,这方印信一开始是雪盗从一处古老的部落中劫掠而来。

雪盗中不乏见多识广的,自然有人认出了这方印信。

这可是“皇权天授,正统合法”的信物啊!

雪?里自然有人生了心思。

那个时候,天下还没有完全安稳,到处都在打仗,这些雪盗知道自己势弱,便开始劫掠大量金银珠宝换成金子藏在这密室中,想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招兵买马。

他们口中的时机成熟便是当时的几个势力最大的阵营因连年征战损失惨重的时候。

这是打着主意要坐享渔翁之利呢。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听说了科尔沁要把有草原明珠美誉的布木布泰送去盛京与皇太极结亲。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陪嫁之一是草原祭司赠与的十二花神簪!

这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草原的臣服!

雪盗几乎没有犹豫就准备抢亲抢簪了!

后来就是班弟说过的,祖父额亦都英雄救美,顺手将雪盗团灭了的事情。

只是,外人都不知道,雪盗自以为将野心藏得很好,却不知,早就入了额亦都的眼。

只是,额亦都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罢了。

雪盗就占着草原那一亩三分地,额亦都根本就看不上。

哪里知道,他们会胆大包天直接劫了皇太极的新福晋。

那他就顺便把人给灭了呗。

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在雪盗窝里找到藏宝室,还在里面发现了被供奉起来的传国玉玺。

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啊!

?亦都自然是心动的。

且这满室的金砖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本。

当然,在他没有定下决定之前自然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后来,皇太极势不可挡,登基称帝,他便也歇了心思。

只是,献出传国玉玺最好的时机也过去了。

他本就部众多,受皇太极忌惮,自然不会再拿出传国玉玺给自己徒增麻烦。

索性,他把私兵令和旧部名册一同放入了密室。

若他百年后,皇帝忌惮钮祜禄氏一族,至少钮祜禄氏一族还有些抵抗之力与退路。

至于玉录玳从前八卦过的,她家祖父与太皇太后以及苏茉儿之间的感情问题,祖父的手书上没有提起。

玉录玳看着满室的金砖,又看着传国玉玺与名册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个随身空间才好。

不然,莫说这些金砖她无法带走,便是这么大一卷的名册,她也不方便随身带着?。

能随身带走的,竟然只有传国玉玺!

毕竟只是一枚小方印,她往袖袋里一塞,不仔细留意,根本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哦,还有私兵令,已经套在她手指上了!

金砖她倒是不贪,她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充入国库的。

只是这名册,却是不能留在身边的。

目标太大,万一被人发现,她与那些部众都得不了好。

怎么办?

这么多人,她也记不住啊!

玉录玳一脸愁容打开竹卷。

咦!

好像没有那么多人名!

玉录玳懂了,这竹卷更多的是与小方印平衡重量的。

想到这里,她便开始默记卷上的名单。

还没记下几个名字,手腕忽然被冰了一下。

是手钏!

玉录玳立刻检查手钏,骇然发现手钏内侧原本光滑平整的地方忽然变得粗糙了起来,与在现代时她带在手上的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玉录玳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背后有些发毛。

手钏带着些神异她是知道的。

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清朝,遇到毒物也不会那么容易辨认。

可是,她不知道,这玩意还能凭空变出各种刻痕啊!

救命!

等等!

这是?

玉录玳仔细辨认,发现手钏内侧的划痕竟然是竹卷上的名册,还有?帛上地图的缩小版!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在这个时间节点,现代的手钏也穿越过来了?

那原来的那个手钏呢?

玉录玳摇摇头,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无法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是,手钏除了内侧有些变化外,没有其他的异常!

虽然心里很慌,但这手钏的异常倒是解决了玉录玳现今最烦恼的事情。

她眼神一闪,忽然有些异想天开,这手钏会不会还有储物空间的功能?

试试!

她将手放在金砖上,默念“收”!

无事发生!

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好吧,这是一枚有些神异属性的,没有储物功能的手钏。

夜更深了。

然而营区的帐篷里,没有一盏灯是熄灭的。

中营大帐里,玄烨,众臣工与蒙古亲王们都在,双方的气氛很有些剑拔弩张。

就像玉录玳之前担心的那样,蒙古亲王答应退兵的前提是玄烨能补偿这次蒙军出动的军费。

人家的话好听得不得了:他们根本不是营区谣传的那样是来趁火打劫的,他们是听到天可汗失踪的消息后过来勤王的!

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这草原可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些部落,还有很多天可汗看不上的小部落。

别看这些小部落没有被邀请来围场,但他们联合起来,也是能够把营区踏平的。

他们此举实乃义举!

玄烨和臣工们都给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臣工们更是对蒙古亲王们口诛笔伐!

如今可不是之前玄烨失踪,众臣工在蒙古亲王面前当缩头乌龟的时候了!

他们的大军可比蒙古军还多呢!

然而,蒙古亲王们根本不为所动。

你骂归你骂,银子还是要出的!

不然,今年冬天,他们就要全体出动去做雪盗了。

可大部落的亲王都在这里了,到时候,他们想打劫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了啊!

对此,玄烨自然是知道的,但这是蒙古亲王们自己作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银子,他是一分都不会出的!

不行就开战!

玄烨这话说的气势十足,但内里却也是有些虚的。

虽说他们的大军在人数上占优势,但武力值上,一个蒙古士兵几乎需要两到三个大清士兵才能制服。

若大军损耗太多,葛尔丹趁机出兵,那大清这边的压力就更大了!

要知道,之前葛尔丹多是靠科尔沁等几个大部落震慑的。

开战是不可能真的开战的,但银子,玄烨也不想给!

于是,双方就开始了拉锯战。

中营大帐常常能听到玄烨和蒙古亲王们的咆哮声,以及臣工们骂骂咧咧问候蒙古亲王族谱的声音。

总之,玉录玳大概可以放心了,这仗九成九是打不起来的,如今这样争吵不过是一方要的多,一方不想给罢了。

此时的玉录玳已经走出了密室,回到了最外头的山洞中,孟青衣重新升起了火堆。

玉录玳有些不舍,但仍将?帛和竹卷丢入了火堆中。

这些东西留在身边,一旦被人告发,就后患无穷!

孟青衣什么都没问,只警惕地听着外头的动静戒备。

一夜过去,玉录玳在孟青衣的搀扶下离开了山洞。

她比之前来过山洞的人谨慎,把她和孟青衣来过的痕迹都清理了个干干净净,连外头的绿植她都尽量复原了。

旁人若不是知道瀑布后头有个山洞,特意寻找,是不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的。

“主子,咱们回营区吗?”孟青衣问道。

玉录玳点点头,她也没有想到此行会这么顺利,之前,她还给自己预留了十天的时间呢。

“回吧。”玉录玳说道,“等回了营区,就说乱石林无人声,咱们越找越不对劲,便先回营区询问情况。”

“是,奴才记下了。”

决定回去了就不必再从荆棘林走了,玉录玳与孟青衣找了个容易攀爬的缓坡慢慢往上攀爬。

?钮祜禄妃娘娘!”霍寒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玉录玳下意识皱眉,低声对孟青衣说道,“别理他,咱们走!”

孟青衣点头,二人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没想到,霍寒声拔出长刀就往孟青衣背后命门扔去!

孟青衣听到风声,刚侧身避开,就迎上了霍寒声的拳头。

“霍寒声,你敢犯上!”玉录玳厉喝,“还不停手!”

霍寒声冷笑一声:“这里是乱石林底,不是营区,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钮祜禄妃娘娘吗?”

玉录玳寒着脸:“你要刺杀本宫,索额图知道吗?"

“你如何折辱大人的,不会忘了吧?"

“什么与禁军共进退存亡,你这样的贵人,哪里会共情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蝼蚁?”

“不过是说些好听话,让咱们卖命罢了。”

“大战若真的开始,最先跑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说罢,霍寒声不再跟孟青衣纠缠,刀刀直逼玉录玳要害!

孟青衣没有趁手的兵器,为了护住玉录玳被划了好几个口子。

玉录玳有些狼狈地躲避霍寒声砍来的刀,尽量不给孟青衣添麻烦,身上也带了伤。

“青衣,不要顾及我,全力把霍寒声拿下!”玉录玳说道。

道理孟青衣自然是懂的,但霍寒声这厮每一招每一式都对准了玉录玳,他若不把人护着,玉录玳必定重伤!

这是孟青衣不愿意的,是以,他十分被动,实力更是无法完全发挥。

好在玉录玳找准机会将之前孟青衣给她防身的匕首冲着霍寒声的脸用力扔了过去。

霍寒声下意识护住脸,侧身躲避,给了孟青衣机会。

孟轻易飞起一脚将人踹翻!

与此同时达春带着人找到了这里。

玉录玳见对方穿着禁军的衣服,一时间难以分辨敌我。

倒是达春认识玉录玳,立刻自爆身份:“奴才禁军副统领达春参见钮祜禄妃娘娘!”

“这人要刺杀本宫,快将人拿下!”玉录玳说道。

达春正要细问,忽然瞥见玉录玳右手大拇指上的青玉戒指,他眼神一凝,什么都没说,也不招呼跟着的禁军,亲自动手和孟青衣一起对付霍寒声。

霍寒声本来就不是孟青衣的对手,之前能钳制孟青衣全靠投机取巧,对玉录玳下手。

如今他可沾不到玉录玳的边了,根本抵抗不了二人的攻势。

没过多久,霍寒声就被制服了,脸上还被孟青衣打得青肿一片。

“娘娘,霍寒声已经拿下,还请娘娘回营区!”达春拱手,恭敬说道,眼神仍不动声色在玉录玳手上的戒指上游走。

玉录玳倒是没有察觉,她上前踢了霍寒声一脚:“本宫说的话从来算数,倒是不知道你卖命的那位会不会出面保你!”

对峙了一晚上,蒙古亲王终于做了妥协,只要一半军费。

就这,也是两百万两银子了。

玄烨的脸黑沉黑沉的,蒙古大军需要军费,他大清的军队就不需要了?

只是,怎么说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些银子从国库出,大清还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若没有这些银子,蒙古今次过冬可是生死难料了!

那怎么办?

赔呗!

玄烨的脸比锅底还要黑!

脸黑归脸黑,但事情发生了,他想得更多的是怎么填补国库的缺漏,防备着哪个地方有什么水灾旱灾的,他得拨银子救灾。

倒是索额图等大臣心中忿忿不已,直骂蒙古亲王都是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

钮祜禄?哈图因救驾有功,回到营区后就被玄烨调到了身边,加了个御前行走的职衔,他看着索额图骂痛快后意气风发领着人离开,心里便有些不爽快。

这么会骂人,当初蒙古亲王率领大军压境的时候,他怎么不出面将人骂退,而是要娘娘拼力周全呢?

如今娘娘为了寻找皇上在外餐风饮露的,索额图倒是又摆起了忠臣的架子。

这是忘了他自己当初动得那些龌龊心思了?

玄烨扔下一份奏折,揉了揉眉心,身边换茶的梁九功:“玉录玳回来了吗?”

“回皇上,还没有呢。”梁九功一脸感慨,“娘娘对皇上的心,真是日月可感,苍天可鉴?。”

这样明显有偏向性的话,梁九功从前是不会说的。

但如今,他看着皇上对钮祜禄妃娘娘的态度和从前大不相同,加之也确实佩服娘娘在营区力挽狂澜,为他们争取寻找皇上的时间,这些话,也算是肺腑之言了。

“朕如何不知!”玄烨叹息,“只盼着达春快点寻到她。”

随后,他又问起了旁的事情:“那几个刺客审得如何?”

"招了吗?”

未免让局势更加混乱,他遇刺的事情回营区之前就下了封口令,是以,营区内无人知晓,他差点真的回不来了的事情。

“回皇上,这几名刺客嘴硬得很,所有刑罚轮番上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吐口。”

“那就继续用刑!”玄烨冷漠说道,“用重刑,总有熬不过招了的!”

“嗯,奴才这就去传话。”

玄烨点点头,想到国库里的银子流水一般花出去,却不是花在大清,内心那股无名火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一打眼见钮祜禄?哈图在门口义愤填膺的模样,便没好气说道:“哈图!你在那里做什么怪样子?这样不稳重,朕怎么放心将重任交托与你!”

钮祜禄?哈图忙进来,行礼过后说道:“皇上,奴才是气不过那几位大人光知道在您面前打嘴炮,却没有真的为您分忧!”

玄烨脸一沉:“这是你一个御前行走该说的话?”声音带着威压。

钮祜禄?哈图脖子一梗:“奴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皇上历劫归来,身上还带着伤,未曾好好修养,便要应对诸多问题,奴才看您帐里的烛火三更了还没有熄灭!”

他脸上露出几分嘲讽:“那几位大臣帐中的烛火倒也没熄,但奴才巡防的时候,听到好几位大臣帐子里传出了呼噜声!"

“皇上都还没睡下呢!”

听他为自己抱不平,玄烨忍不住失笑:“朕又不是暴君,怎得朕不睡,还不准旁人睡了?”

“可他们除了骂人,也没有替皇上您分忧啊!”

“哦?那你说说,他们要如何为朕分忧?”

钮祜禄?哈图的脸上便显出了几分心疼,看得玄烨一头雾水,心说:钮祜禄?哈图这是在心疼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钮祜禄?哈图在心疼什么了。

就见钮祜禄?哈图单膝跪地,一脸决绝拱手说道:“皇上,奴才愿意捐银一万零五百两用于填补国库损失!”

玄烨一愣,他以为钮祜禄?哈图会说他愿意领兵与蒙古大军对抗,为他守护江山云云,万没有想到,钮祜禄?哈图竟然是捐银子给国库!

随即,他的关注点歪了一下:“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回皇上,五百两是奴才这些年存的私房银子。”

玄烨点头:“那一万两呢?"

钮祜禄?哈图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万两,奴才回京城后问阿玛要,他这些年背着额娘很是存了些私房银子,肯定能拿得出来。”

玄烨:......你可真是你阿玛的好儿子!

玄烨感动好笑之余,忽然想到,钮祜禄?哈图能捐银子给国库,那其他大臣呢?

他手下的这些个大臣有几许私房银子,他不甚清楚,但他们的家资有多丰厚,他是清楚的。

而他素来信奉水至清则无鱼,想必,他手下这些个大臣平日里也没少捞油水。

也是时候让他们表一表忠君爱国的决心了啊!

想到这里,玄烨看钮祜禄?哈图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亲近,便是心情也终于没有那么焦躁了。

于是,第二轮议事开始,玄烨在听众臣工又痛斥了一番蒙古亲王后,难得没有露出黑脸,而是轻描淡写说了钮祜禄?哈图捐银子给国库的事情。

只他脸上不加掩饰的赞赏与欣慰,底下的臣工看得是一清二楚的。

钮祜禄氏的一位臣工立刻出列跪下:“奴才惭愧,竟没想到这层!”

“奴才愿意捐银三万两填补国库空虚!”他的官位是中不溜,说多了会让皇上觉得他中饱私囊得厉害,说少了么,他那么大的家业,显得没有诚意。

三万两就很合适,也给上官与下属一些增减的余地。

玄烨忙一脸感动:“爱卿快快请起,你忠君爱国,朕心甚慰!”说罢扫看向其他大臣。

这就是要看其他人怎么“忠君爱国”了!

索额图当机立断,出列禀道:“奴才愿意出银十万两填补国库损失!”

“好!”玄烨抚掌,继续看向众臣工。

纳兰?明珠心里那个苦啊!

他为了赎回惠嫔母子还给班弟亲王写了欠条呢,如今又要拿出一大笔银子,他真的要领着家人喝西北风了啊!

可是吧,输人不输阵?!

“皇上,奴才也愿意出十万两银子填补国库损失!”

“好!”

纳兰?明珠拱手退下,背都弯了几分,倾家荡产呐,只换回了皇上一个“好”字!

唯一的安慰是,后面“忠君爱国”的那些大臣便是连个“好”字也得不到了,只得了皇上的点头示意。

等众臣都表了“忠君爱国”的心意后,玄烨通体舒泰,心满意足叫了散。

等回了京城,让守在京城的那些个大臣也“忠君爱国”一番,这银子合计起来了要超过付给蒙古亲王的了。

最糟心的事情没了,玄烨整个人都从阴郁皇帝变成了开朗君主。

也是巧了,就在这个时候,守着营区入口的禁军来报:“启禀皇上,钮祜禄妃娘娘回来了!”

玄烨当即满脸笑意亲自迎了出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玉录玳见到玄烨忙行礼。

“快起来!”玄烨双手将人扶起,拍了拍玉录玳的手,“辛苦你了。”

玉录玳嘴角含笑:“臣妾不辛苦,皇上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又蹲身请罪:“臣妾擅自离开营区,还请皇上降罪!”

“你是出营寻找朕的下落,何罪之有?”玄烨再次将玉录玳扶起,“手这样凉,快回帐篷好好洗漱休息一番,有什么话,等你缓过神咱们再慢慢说。”

“是,那臣妾先告退了。”

玉录玳走后,玄烨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肃容问道:“达春,怎么回事?”这是问被绑着的霍寒声的。

“回皇上,霍寒声行刺娘娘,大逆不道!”达春单膝跪地回答。

玄烨神色一凝,他被刺杀,出营寻找他的玉录玳也被刺杀,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将人带下去严刑拷打,务必问出幕后之人!”玄烨冷声吩咐。

“是!”

回帐篷的路上,孟青衣也问起了霍寒声的事情:“娘娘,霍寒声,咱们不过问了吗?”

玉录玳摇头:“咱们告诉皇上霍寒声是谁的人,皇上未必会信,还是让他的人亲自审问吧。”

康熙回来,她就只是后宫的钮祜禄妃了,很多事情,便不宜出面了。

玉录玳回到帐篷,迎接她的便是司琴担忧的面容和小阿哥的"啊啊!”声。

玄烨回来了,佟静琬便不好继续住在玉录玳这里,连夜搬回了自己的帐篷。

这会儿收到玉录玳回来的消息,虽是满脸欢喜,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过来。

总得给玉录玳梳洗休息的时间呐。

横竖皇上已经回来了,她们有的是时间说体己话。

“主子,您总算是回来了!”司琴带着哭腔伺候玉录玳梳洗,待看到玉录玳身上的伤,眼泪便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您走了没多久,皇上就回来了。”她哭道,“早知道,奴婢说什么都要将您留住的!”

“别哭啦,本宫不也平安回来了吗?”玉录玳笑着安抚,走这一趟,她可是一点也不后悔的!

但这些话不宜与司琴明说,她只能一再保证自己以后去哪里都会带着司琴来安她的心。

梳洗过后,她便喊了穆勤过来,问起了皇上回来后营区发生的事情。

只穆勤能回答的都是营区里人人知道的事情,至于康熙与蒙古亲王商议的赔款事宜等家国大事,穆勤是不了解内里的。

不过,他说道:“之前总能听说大臣们在议事大帐喝骂蒙古亲王,每日里也总能看到几位大臣脸上的忿忿不平。”

“只今日您回来后,倒是有人看到臣工们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样。”

玉录玳点头,门外传来通报声:“娘娘,陆太医来为您诊脉了。”

“快请进来。”

陆厚朴按着惯例行礼诊脉后,松了口气:“娘娘身体无碍,些许擦伤,涂些金疮药便好了。”

“你给青衣也看看,他伤得比本宫重多了。”玉录玳说道。

“是。”等给孟青衣诊完脉,又开了方子,陆厚朴正要告辞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蓝色珠子。

“怎么?”玉录玳问道,“这珠子有问题?”说罢将珠子递给陆厚朴。

陆厚朴双手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皱眉说道:“主子,这珠子,与皇上回来后交给微臣与黄御医查验的手链一模一样。”

“对了,穆勤还仿刻了一串,这珠子?”

“奴才雕的手链已经交给了梁总管,不敢私下截留的。”穆勤忙说道。

陆厚朴点头,是这个理儿。

“皇上让你们查验手链?”玉录玳忙问道,“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陆厚朴摇头:“到目前为止微臣与黄御医并未查出任何问题。”

随即,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但皇上,似乎对手链有些忌惮。”

玉录玳眼中闪过深思,叮嘱了一句:“等手链的查验有了结果,你告知本宫一声。”

“是,微臣告退。”

陆厚朴离开后,玉录玳端详着珠子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珠子的主人与康熙是有交集的。

那么她可不可以大胆猜测,是珠子的主人救了康熙,还将人挪到了山洞里照料?

那为何康熙要忌惮手链,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手上这颗珠子是在通往密室的山道里捡到的。

这是巧合,还是珠子主人的身份另有讲究?

“娘娘,懿妃娘娘来了。”通报声将玉录玳的思路打断。

她笑着说了声:“快请!”便把珠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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