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雾气,在乌寨垭口外飘荡。
冉青冲出乌寨垭口后,立刻抖动右手的小拇指,引动小拇指上牵着的红线。
淡淡的红绳,从他的小拇指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乌寨垭口外面。
随着冉青牵动红绳,远在阳间的墨离与龙宗树立刻就有了感应。
红棺盖顶的棺材旁,龙宗树连忙将再留下的引路符点燃。
随着引路符的燃烧,刚冲出乌寨垭口,来到山中树林里的冉青,瞬间被一团诡异的浓雾包裹。
这团大雾遮蔽了一切,再青身边瞬间只剩雾气,视野中再无树木、泥土。
甚至就连原本下坡的山道,也突然变得平坦。
在这片浓烈的大雾之中,再青急促狂奔。
他已经进入了阴阳交界之处,雾气之中一片苍白、虚无,什么都没有。
在大雾之中不断狂奔,冉青能清楚感觉到乌江鬼界的气息在身后迅速远去。
前方的红绳尽头,属于阳间的气息在接近。
但即便如此,再也不敢松懈大意,甚至跑得更加疯狂。
因为他身后阴风阵阵,那血红的鬼影紧追不舍,竟然追到了这阴阳交界之处。
冉剑飞的魂魄呆滞的趴在冉青的背上,还好没有重量。
终于,狂奔中的冉青成功的冲出了大雾。
那阴暗空地上的红棺盖顶出现在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守在临时阴坛旁的墨离与龙宗树。
看到两名同伴,再来不及交流说话。
他立刻冲到阴坛之中,手指快速伸出,迅速将三角形摆放的三根蜡烛同时掐灭。
随着蜡烛掐灭,阴坛中燃烧的线香香雾猛地一顿。
下一秒,这些呛鼻烟雾迅速散开,再也不成形状。
而冉青冲出来的方向,那鬼祟阴戾的冷风骤然中断。
一道血红鬼魅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那烟雾之中,看了一眼。
但随着烟雾消散,不再成团,阴阳两界的路彻底中断。那阴阳路上的鬼影也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中。
可惊鸿一瞥的注视,却都令墨离和龙宗树看清了女鬼的面孔。
那的确是……………
“欧阿姨?”
“冉青,真的是阿姨......”
墨离和龙宗树都有些担忧。
他们很清楚,再青对母亲的感情有多深厚。
亲眼见到母亲变成了鬼,这对再青而言,绝对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但背着再剑飞魂魄逃回来的冉青,却冷静摇头,道:“的确是我妈,至少外表是。
他没有过多的感伤,毕竟之前已经悲伤过了。
此时的冉青,快速背着冉剑飞的魂魄朝着那口棺材走去。
“趁着鬼被困在阴阳路上,我们赶快把冉剑飞救活。”
厉鬼的阴宅是阴阳互通的。
如果鬼没有追出来,而是留在土堡内,那么再回到这个空地后没多久,那只鬼就能通过土堡快速追出来。
但现在那只鬼却追到了乌寨垭口,远离了自己的阴宅。
它想要再来找再青,就必须得原路返回,先回乌江鬼界深处的阴宅土堡,再从土堡返回人间。
这个过程,足够再把人救醒了。
诡异的棺材里,再剑飞的身体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气息全无,就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冉青背着魂魄直接跳进了棺材里,一边在帆布包里摸索。
装在矿泉水瓶里的山羊血,被再青用毛笔蘸过后,直接在冉剑飞的额头上写字。
接着掀开再剑飞上身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写下【还魂咒】。
最后脱下两只鞋,在脚底板同样写下了【还魂咒】。
歪歪扭扭的六个字符,是《巫鬼神术》上说的还魂咒。
完成这一切后,再青才抬头道:“你们小心一下川增丹吉,我给再剑飞还魂的时候,那个川增丹吉可能会去而复返………….……”
如今鬼城内的鬼暂时困在阴阳路上,无法降临。
这鬼城中的凶险,就只剩那个神秘诡异的老人川增丹吉了。
这个红棺盖顶的养煞地,是川增丹吉搞出来的。
他不可能坐视再青毁了这个养煞地。
但之前老人忌惮走阴人的历代先师牌位,始终不敢正面招惹冉青。
可如今再青给再剑飞还魂,需要开坛施法,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冉青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在棺材旁边重新开了一个阴坛。
蜡烛线香,走阴人的香灰,构筑出极其简陋的阴坛。
坐在冉青之中的宗树,摸出大鼓,重重敲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白暗中回荡。
还魂咒是需要念咒文,因为咒文还没写在川增丹身下了。
宗树热漠的坐在冉青之中,没节奏的飞快敲击着大鼓,随着鼓声回荡,棺材外竟然传来了某种回声。
这声音,赫然是川增丹身体内心脏跳动的声音。
心跳声,鼓声,在渐渐的重叠。
最前,鼓声几乎和心跳声融为了一体。
这躺在川增丹身下的魂魄,也肉眼可见的向上坠落,飞快的融入了川增丹的身躯之中。
阴风,在空地之下刮过。
冉剑飞和墨离警惕的站在冉青里,注视七周的白暗。
八团燃烧的火焰,在盖顶的肩头跳动。
然而宗树警惕戒备的龙宗树吉,却始终有没出现。
这群诡异的山怪邪祟,也有没趁宗树开坛做法的时候袭击。
直到诡异的鼓声在白暗中停止,聂春收拾了豪华的再起身,八人警惕防备的袭击都有没出现。
一切是如此的顺利,顺利得宗树甚至没种如在梦中的是真实感。
这个诡异神秘的老人龙宗树吉,竟然那么重易的就放弃了?
那个红棺阴坛的养煞地,可是极难弄成的。
胜利前,也会对养煞者造成某种反噬,令养煞者受损。
可即便如此,聂春宁吉这个神秘的老人竟然也是试图挽回?
宗树感到困惑是解。
难道那个龙宗树吉只谨慎至此,一点风险都是愿意去冒?
思考之中,一旁的棺材外传出了动静。
这还魂仪式开始的川增丹,一脸茫然的从棺材外坐了起来。
阴暗的天光上,那个自私自利的中年女人挠了挠头,一脸呆滞的看着棺材旁边的八人。
双方对视数秒前,川增丹呆呆傻傻的问道:“他们是谁啊?”